可彌生仍然一步步親自丈量。
三人都籠罩在一目連的妖力之下,降低了存在感,無人矚目, 她便一邊走, 一邊根據泛著舊色的回憶, 嘰嘰喳喳地,一個個指給身邊的人看。
這裡原來有棟紅瓦的小樓,門口種了很多花, 是森信輔的愛好, 但容易招來蚊蟲也是夏天的大煩惱之一;那邊以前是小公園, 有鞦韆、沙坑、滑滑梯和蹺蹺板, 她總是過來玩;……
逛了一圈之後,彌生又去了趟並盛,悄悄地、遠遠地看了一眼雲雀恭彌。
此時正是清晨,穿著傳統和風服飾的黑髮青年坐在茶几旁邊,一隻手撐著側額,眼睛閉起, 仿佛還猶自沉浸在殘存的睡意當中。
胖乎乎的雲豆也沒有出聲,只窩在青年的手邊,軟軟絨絨的一團,只有當匣武器、刺蝟小卷不安分地動了動時,它才會睜開黑豆似的眼睛,威嚴地一眼瞪過去,很有些雲雀恭彌的氣勢。
被大佬凶了,小卷只能委屈巴巴地重新蜷縮起來,小小亮亮的眼睛卻一直往彌生所在的方向望去——
被彌生隨身攜帶的、為了保護她而創造出來的匣武器里,有著與它同源的力量。
在櫻花花瓣落地,驚醒淺眠的雲雀恭彌之前,彌生悄然離去。
之後她又去了很多地方。
和爆豪勝己、綠谷出久相遇的小公園,舊的蘿蔔頭長大了,新的蘿蔔頭又從地里冒出尖尖頭,舉著歐爾麥特的玩具,互相追逐,正是永遠不會過時的英雄遊戲。
“已經沒事了!要問為何?因為!我來了!”
小孩子不知是不是從家裡偷出來的床單,用彩筆草草塗成藍、紅、白相間的經典配色,然後在脖子那裡打上結,就是mini版作戰服了。
只是他情緒過於激動,肢體語言過於豐富,一個沒小心,塞在衣服里、假裝是肌肉的餐巾紙團,就這麼轟轟烈烈地落了滿地。
在小孩子忙著撿重要道具的時候,彌生就悄悄出賣竹馬。
她指著那條已經看不出原樣的床單,忍不住唇角上揚,告訴一目連和蘭陵王,綠谷出久有一條差不多的床單,自己偷偷做的,當時氣得引子阿姨沒收了他的歐爾麥特娃娃。
“其實小勝也有。他藏在書櫃最下面的夾層里了,藏得很隱秘,是光己阿姨大掃除的時候發現的。不過小勝現在都不知道,我們其實已經知道了。”
背著手再看了一會兒,離開之前,彌生悄悄用梅林教的小竅門,給床單除了塵,希望能讓這位小英雄回家之後,稍微少受點罪。
……
而在三人一起就讀的折寺中,爆豪勝己、綠谷出久、青木彌生的照片,還作為“優秀畢業生”貼在牆上,被心懷英雄夢的少年少女們所追捧。
尤其是奪下體育祭第一名的爆豪勝己。
雖然折寺中第一反派的威名尚在,凶得遠近聞名,但可能還是架不住他長得帥、成績好、個性強,還距離產生美,彌生湊進去看,爆豪勝己照片的紅底上,寫滿了諸如“我可以”、“大家好這是我老公”、“爆爆已經在我床上了”之類的危險發言。
惹得彌生忍俊不禁,只能願爆豪勝己別被邀請返校演講——要是那位大爺看到了這種發言,怕是要兩手齊開功,直接把牆都給轟了。
“畢竟小勝很害羞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