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前的事qíng了,難為你還記得清楚,也不怕王學長吃醋。”歐陽逸的名字反覆被提起,涼夏心裡只覺得亂,忍不住想岔開話題。
“他吃醋,他有什麼醋好吃,我暗戀過歐陽的事qíng,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和他明明白白說過了,誰沒暗戀過人,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qíng,喜歡就喜歡了,現在我喜歡他一個人就好了。”王悅然倒坦坦dàngdàng,這時上下又看了涼夏幾眼,忍不住說,“涼夏,你很多地方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我看得出,你有些習慣還是沒變,什麼話都喜歡裝在心裡,別人不先說,你就寧肯讓人誤會著,因為怕碰壁,怎麼也不肯先說出口,雖然看起來是保護了自己不被拒絕,不難堪,但是,老這麼悶著,別人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你什麼時候成半仙了,還能掐會算起來。”涼夏被說中了心事,眼神一時飄忽起來,不過胡亂亂以他語。
“我不是半仙,而是,涼夏,你自己照照鏡子吧,你現在即便是在笑,眼神里也總有些憂鬱是化都化不開的,你現在過得不好嗎?”王悅然長嘆一聲,“說說吧大四實習的時候究竟出了什麼事,你為什麼突然就和歐陽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了,xing格不合吧。”涼夏實在是覺得尷尬,雖然也想到老同學見面,難免追問過往的種種,但是真的說起來,她整個人還是難過得如坐針氈一般,“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qíng了,我都忘了,你倒記得。”
“行,你不願意說就當我沒提好了,”王悅然自然看出了涼夏的不自然,她們經年未見,涼夏這些年的經歷她一無所知,也不想把氣氛弄壞,當下說道,“我嫁人了,生了孩子,你呢?結婚了嗎?先生做哪一行的?”
“就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涼夏早想過這個問題了,答案回答得也格外順暢。
“你這死丫頭,還真是嫁了,”王悅然忽然嘆了口氣,“什麼生意?對你好嗎?”
“我從來不問他的生意,不過他對我很好的。”慕少天做的生意有黑有白,涼夏多少聽說過一點,只是他不肯說,她也從來不問。
“對了,上次我看你很喜歡娃娃,怎麼樣,自己有沒有孩子呢,列入日程安排了嗎?”王悅然吃了口糙莓蛋糕,繼續發問。
“娃娃很漂亮,我是很喜歡她,改天再帶她出來玩吧。”涼夏淡淡的笑了笑,在桌下的手忍不住輕輕貼在小腹上,那裡,是不是已經住了一個寶寶呢?
“對了,就要這個表qíng就對了。”王悅然卻忽然一拍桌子,引得咖啡廳的使者朝她們這裡看了又看,只是她卻不理會,“你就要常常這樣笑笑,別老滿眼憂愁的。”
第30章 假孕
後面一段時間的對話都十分的輕鬆,和所有的年輕母親一樣,一旦話題扯到孩子身上,就滔滔不絕。王悅然講了懷孕的時候吃的辛苦,講娃娃會爬的時候自己太累了打盹,結果娃娃摔到地上又自己爬到chuáng底下,王子博回來卻沒發火,反而是她抱著娃娃,越想越後怕,進而埋怨王子博工作太忙,不能幫忙照顧孩子,結果大哭一場。又講到娃娃會說話,會走會跑的種種趣事,涼夏倒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王子博打來電話要接老婆回家,王悅然才有些歉然的說,“我這幾年在家呆得人都傻了,好容易遇上你,話就沒完沒了,可別嫌我煩。”
“沒有呀,我也難得遇到人說說話的。”涼夏仍舊是笑,眼角餘光已經看到窗外王子博從一台車上大步走下來,然後飛快的就來到了兩人桌旁。
“怎麼來得這麼快,我怎麼沒看見你的車?”王悅然被老公一把拉起來摟在懷中,忍不住小聲抱怨。
“我來得不快了,你準是見到涼夏就忘了時間,不是說好,要去看幼兒園嗎?”王子博一笑,抬手幫老婆撥了撥額前的劉海兒,才對涼夏笑著說,“今天不能讓你們盡興聊天了,改天上我家吃飯去,作為賠罪。”
“你們有事忙你們的吧。”涼夏揮手,和兩人道別。
聽王悅然說了那麼久的媽媽經,看她的幸福滿滿的好像要溢出來一樣,涼夏只覺得羨慕,她忽然有了些勇氣,雖然不知道慕少天會不會喜歡她的孩子,但是,想到她可以擁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孩子,這種喜悅,終於還是戰勝了前幾天縈繞在心底的不安。
咖啡廳附近正好有一家婦產科的醫院,涼夏進去後排隊掛號,很快就坐到了醫生面前。
照例是先詳細詢問她的經期、身體有什麼不良反應,然後是檢查,醫生的眉一路緊皺著,最後問涼夏,“之前你自己做過檢測嗎?”
“沒有!”涼夏搖搖頭,“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的,B超的檢查結果是,沒有發現你懷孕,但是如你所描述的,你又確實有某些懷孕的症狀,像你這樣的qíng況,醫學上叫假孕,其實你還年輕,要孩子的機會很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醫生在病例上唰唰的寫了幾筆,又講了些放鬆心qíng,注意運動的話,才讓涼夏離開。
從滿懷希望到極度失望,涼夏看了看表,原來也不過個把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