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想,豆豆卻回答得很慡快。
“啪!”涼夏猛然抬手,一巴掌抽在豆豆的臉上,她生平第一次打人,打得那樣用力,眼看著豆豆踉蹌了兩步,如果不是歐陽逸扶住她,只怕還站不穩。
“好了,我等你這一巴掌等了三年了,我終於不欠你什麼了。”按了按痛得有些麻木的臉頰,豆豆忽然笑了,“但是,涼夏,其實你沒什麼資格打我。你知道,我們是怎麼開始的嗎?”
“我不想知道,你們讓我覺得噁心。”涼夏搖頭,心裡瞬間升騰的怒火,只讓她覺得渾身顫抖,只想轉身就走。
“我勸你還是聽聽,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下次才不會莫名其妙的被男人甩。”豆豆提高的聲音,幾步走過去按住了門把,“你大二開學之前做什麼去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和你父母出去旅遊了,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玩得開心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qíng?歐陽逸突發盲腸發炎,在實習的事務所暈倒了,他做了手術,最先想到的還是你,擔心你晚上給他的寢室打電話他不在,你會擔心。當時我正好提前返校,他還專門拜託我給你打個電話,要我替他騙你說他下鄉為農民提供法律援助了,暫時不能給你打電話。結果呢?你根本就把他忘到腦後了,那幾天,他父母在外地,他不想驚動,全都是我在照顧他,寸步不離,甚至扶著他去廁所,可是你做過什麼,你憑什麼站在他的身邊,擁有他?”
“大二開學的前一天,他約我去樹林裡說話,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多開心,我以為他明白了,像你這樣的嬌小姐根本不適合他,結果他卻和我說,他愛的人始終是你,對於我照顧他的事qíng,他感激,但是他真的不能回報,因為他不想讓你傷心難過。”豆豆飛快的說,聲音微微變調,“他不想你傷心難過,我不想他左右為難,所以,我說,抱抱我,就當是一個朋友那樣,從此,我對他來說,就還只是他女朋友的室友。這就是那天晚上你看到的。”
“你一直擁有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豆豆的眼圈終於紅了,“愛一個人卻不能表達,甚至不能靠近,只能遠遠的看著他,遠遠的看著他和另一個女人你儂我儂,看著他笑我就笑,看著他累我更累,所以我拼命學習,團結同學,終於得到了進學生會的機會,我想幫他分擔他肩頭的擔子,可是他卻離我更遠,他不想我繼續愛他,他怕你看出什麼,這些的煎熬,你懂嗎?而你呢,這些年你又做過什麼?他事業上遇到問題,我可以什麼都不要的馬上趕到他的身邊,陪伴他支持他,可是你呢?你猜忌,你懷疑,在他不需要的時候你每天跟著他,監督他,讓他被人笑;而在他需要你的時候,你卻為了自己的前途,躲在外地,只嘴裡說什麼關心,什麼擔憂,他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都付出了什麼努力你看到了嗎?你了解嗎?你除了讓他覺得患得患失,你究竟能為他做什麼?你覺得你配的上他嗎?”
“所以,涼夏,你別覺得是我搶了你的男朋友,我告訴你,我只是比你更懂得什麼是愛,怎樣愛他,我比你更珍惜他,比你更了解他,如果你還有一點你對他所謂的愛,你就應該識趣點自己走開,算是放過他,給他得到幸福的權利。也算是給自己保全一點面子,對外面,不至於讓所有人知道,歐陽逸離開你,是因為厭倦樂呢無止境的索取,厭倦了你豪不知道的付出,厭倦了你所有的一切。”
……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豆豆的話,仿佛一陣閃電過後的驚雷,震得涼夏臉上的血色漸漸褪淨,繼而,是不可遏制的全身心的顫抖,其實她知道,自己已經無需再問了,因為從始至終,歐陽逸的沉默來的遠比豆豆的字字鋒銳更讓她覺得痛,她很痛,五臟六腑到四肢百骸,好像正有人用無數把尖刀一點一點的cha入一樣,痛到渾身沒有一絲的力氣,眼前星光亂閃。
“對不起,涼夏,我累了。”停了許久,歐陽逸終於說,“我以為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我以為哪怕是我自己努力,我也可以給我們一個溫暖幸福的家,但是,原來我沒有自己想像的qiáng大,我沒辦法獨自承受所有的一切,所以,對不起,我沒辦法遵守自己的諾言了。”
第40章 夜宵
一個溫暖幸福的家是什麼樣子的?年少的時候,涼夏也曾經在心裡給自己無數次的描繪過,一套居民區里兩室一廳的房子,晴天的時候,房間裡會有溫暖的陽光,呀要在陽台的窗口掛一盆弔蘭,清早用小水壺再吊蘭的葉子上噴上水,然後,看陽光在水珠上映出的七彩光芒。屋子裡要有一面牆的大書櫃,當然,還要有個溫文爾雅的丈夫,一個活潑可愛的孩子…… 只是過去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笑笑的幾乎任何人都可以輕易擁有的幸福,卻原來距離呀竟是這樣的遙遠。
等到終於回到幕家大宅時,太陽已經悄悄落山,只留下半天的紅色雲霞。
而幕家大宅還是和每天一樣,不論主人是否在家,huáng昏之後大廳的水晶吊燈都會準時亮起來,讓晦暗即使在角落也無所遁形。
幕少天自然還沒有回家,空dàngdàng的大廳只讓人覺得心仿佛也一併空了起來,涼夏也毫無吃飯的興致。不知道是今天路走的有些多了,還是今天王悅然突然提起豆豆,牽扯出了早被深埋在心底的太多太多的往事,讓她只覺得卷,那種卷一是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這時只讓人覺得無處不在。
幕少天是在晚上五點半鐘準時回到家的,最近他開始覺得,每天晚上所謂的應酬,到處是觥籌jiāo錯,衣香鬢影,只讓人覺得眼花繚亂,說不出的頭疼。白天讓他提議疼的共識已經很多了,晚上還是讓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還有嘴巴都清淨點好。
六點鐘是幕家從老太爺那輩開始定下的晚餐時間,只要主人在家,那麼開飯的時間不會早也不能晚,只是客廳和餐廳都燈如白晝,就是沒有涼夏的影子。
“涼夏呢?怎麼沒開晚飯?”把身上Fenne的外衣脫下隨手遞給管家,幕少天對著空無一人的產聽皺起眉,他的眉生的冷峻又神氣,濃黑的,這樣一蹙。到給他的臉上平添了些柔和近人的氣息,“菜不合她的胃口,還是她不舒服了,叫了醫生沒有。”
“先生,太太白天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就說累了,沒胃口,說不吃飯了。”管家把幕少天的外衣jiāo到其他等候在旁的傭人手中,“先生既然回來吃晚飯,那我叫人去請太太好了。”
“她又出去不了,自己一個人,還是和什麼人一起?”幕少天鬆了松系的有些緊的領口扣子,一邊上樓一邊問。
“太太是自己出去的,司機小李把她送到商業街那邊,大概是上午十點多吧,太太說還要和同學一起吃飯逛街,就打發他回來了。”管加不加思索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