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盡淵……」師父喝了口茶,「帶回來什麼沒有?」
「……啊?」谷則鳴一臉茫然,「要帶回來什麼?您沒說啊……」
「……」師父問,「那把劍呢?」
「哦,千劫啊。」谷則鳴指指擔子,「那兒呢。」
師父:「……哪兒?」
谷則鳴起身把擔子抱了過來:「這兒啊。」
師父:「……」
師父的臉上滿是糟心。
「拿來我看看。」他說。
谷則鳴把劍遞了過去。
師父接過劍的時候,幾乎有股兇狠勁。
谷則鳴感覺有些不對:「……師父?」
然而師父似乎已經聽不到谷則鳴在說什麼了。
他專注地盯著劍,緩緩握緊了劍柄。然後,將要抽出劍的那一剎那——
魔氣滔天。
劍柄上瞬間蔓延開雪白的結晶,封住了師父的手,又一路沿著手臂躥上去。
師父的面容開始扭曲,露出猙獰的傷口。
原本乾淨的衣衫變得破爛,浸著業已乾涸的褐色血跡。
師父身上全是半腐爛的斑駁痕跡。
「……」谷則鳴怔怔地喚,「師父?」
師父眼疾手快,用另一隻手從桌下取出一把刀,猛地砍了自己拿劍的那隻手。
結晶在那一瞬間停滯。然後消散。
劍落到地上,有藤條的緩衝,聲音悶悶的。
「失算了……」師父站起了身,「不愧是魔劍。」
「……你不是師父?」谷則鳴往後縮了縮,「……我師父呢?」
「蠢貨。」「師父」抬起一雙染了血的眼睛,涼涼地笑道,「本來乖乖被我搜魂就完了,還非得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副破爛樣,要我費心遮掩。」
谷則鳴眨了下眼。眼睛很乾澀。
「本想迷暈再殺,」「師父」活動了下筋骨,「可惜……魔劍不想你死得太痛快。」
話未落,刀已出。冷冽的寒光迎面向谷則鳴劈來。
「道友莫怕!」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響起。
三把小刀瞬間從谷則鳴身側出現,「鐺鐺鐺」擋住了大刀的煞氣。刀鋒偏轉,只堪堪在谷則鳴肩上留下一道砍傷。
銀線一閃,「師父」的另一隻手隨之被截斷。
「師父」暴怒:「你們……」
一個人在他背後靜靜地出現,快速抹了他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