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罪行,但并不忏悔。
“小树,”岑惊鸣鼻间温热而急促的呼吸涌在傅千树的脸庞,像蒸汽机车洁白的水雾——
“谢谢你让我重获了笔下的价值。”
小升初期间,他的成绩有了一定幅度的下滑,妈妈很担心。他们是大院里屈指可数的高知家庭,连孩子考卷上的分数都和邻里间交谈时的底气挂钩。有一天,岑惊鸣在临摹石膏像,妈妈端着牛奶敲门进来:
“这是什么?”
“阿格利巴。”他流利地回答。排线、过渡明暗、细化。
母亲向来不说太直接的话:“老师是不是说作业需要家长签字?”
他放下炭笔,起身去翻书包。排线、过渡明暗、细化。妈妈的视线萃了毒,像火辣辣的鞭子。后来也没再谈以学业为重的话题,他在各类艺术大赛拿的奖状贴了整整一面墙。
那天坐在出版社的会客厅等通知时他又想到了小时候,觉得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求也求不来。连对父母而言,评判他画笔的标准都在迎合虚荣的利益,更何况是萍水相逢的编辑。
“对不起,但恕我直言,业内似乎对您颇有微词,从出版方的角度考虑——”底下的意思他全明白。
不是运气不好,恰巧碰上一个听过闲言碎语的人,而是本就从未走出困局。岑惊鸣知道,就算对方对当年的构陷一概不知,他也无法作壁上观地隐瞒,只为了一本画册的发行。
好在有傅千树。只要傅千树愿意看他一眼,哪怕一眼,岑惊鸣就不再是一座浮沉无定的孤岛。
“价值是你自己创造的啊,”傅千树疑惑不解地退开一点,脸红得厉害,说,“谢什么——看在你这么虔诚致谢的份上,勉强原谅你连声招呼不打就……就——”
嗯?岑惊鸣眉眼一弯,等着他的下文。
傅千树挫败地发现他太有招数了。
只要岑惊鸣这样笑,他就说不出重话来怪他。
☆、22 处处吻
傅千树坐在车里,才发现厢内看到的校外和之前日复一日行走过的地方不一样。从窗框望说说笑笑的学生,多数只来得及瞧见腰部以下的一截。有个玩轮滑的摔了,从地面打出成片惊呼,傅千树按住把手,还没去拧,岑惊鸣呼气声贴在他后背,说:
“做什么?”
“哦,”傅千树痒痒道,“我、我没带换洗衣服,还有牙刷毛巾——”
“家里有备用的,别折腾了,”岑惊鸣笑笑,说,“当然我主要是不想你再跟那个人打照面。”
傅千树应了声“哦”,由着岑惊鸣将他手指一根一根带下来,半握的拳摊平,放在大腿上。在那个举动之后,他吐苦水似的讲了遍来龙去脉,愁脸说明明恨不得绕着道走,待会却还得和他分外眼红地在一个屋睡。岑惊鸣冷不防地问:
“要不要去我那?”
……啊?傅千树发了个怔,他看着岑惊鸣的方向,路灯光被切得很碎,他油画质地的脸涂上叫人格外动容的色彩。
“我是说,虽然刚在辅导员那装过可怜,屈蒙不敢无理取闹,只是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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