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工具時他又有些猶豫,心想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徹底服軟,最後還是選了款深青色的染膏。
他把自己裹進塑膠袋裡,在祝可誠的幫助下忙活了幾小時,總算把頭髮弄成了深色。
這款染髮膏的質量很不錯,成品沒有色差,只在燈光下散發出一點蒼青色,顯得他臉上的皮膚更白了。
對著鏡子臭屁了幾分鐘,他覺得這次大改造非常成功,準備去找某人炫耀。
他估計秦軼言大概率還在辦公室躺屍,二話不說就直奔那邊。果然門沒鎖,地面已經整理乾淨,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秦軼言!」他下意識喊出那個名字,這才發現屋裡還坐著不少助教,尷尬地咳嗽了幾聲。
譚祁聞言放下紅筆,似笑非笑:「老秦有點發燒,你別吵他了。」
不過沙發上那人並沒有睡熟,聽到動靜後很快醒來,有氣無力地睜眼:「謝淮,你怎麼又來了?」
「我把頭髮染回黑色了。」他聞言喜出望外,跑到沙發邊蹲下。
秦軼言眯著眼端詳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這不是青色嗎,你當我色盲?」
「至少不是彩發嘛……」謝淮沒想到他病成這樣還能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不好意思地撓頭。低頭時看到他露在外面的手,繃帶上還有新鮮的血跡。
「我不是讓你去醫院處理嗎?怎麼還出血!」他的口氣瞬間責備起來。
秦軼言警惕地看了眼滿屋的同事,抓著沙發靠墊坐直身體,小聲道:「出去說。」
說完他便搖晃著身子站起來,帶謝淮走到了廁所門口:「我過幾天要和導師出國開會,如果讓醫生知道這件事,他們會限制我的活動範圍。」
「那你也不能自己亂搞啊,譚祁說你發燒了。」
他搖了搖頭:「是低燒,停藥的戒斷反應而已。手上的傷口我檢查過了,不深,能自己癒合。」
聽他這麼說,謝淮也不好反駁什麼,只能囑咐他按時吃藥,愛惜身體。但想了想,他按捺不住好奇心:「你去哪個國家出差?」
「日本,東京橫濱那一帶。」
「東京可是好地方!」謝淮一聽眼睛都發綠了,「你們會去秋葉原逛街嗎?幫我買幾個流川楓的手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