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忘了咱們早已斷了關係嗎?以後不要再叫我「師傅」二字了,我當不起!」,崔福安故意拖長了尾音提醒她,又斜著眼睛偷瞄了一眼她的神情,見她咬著下唇,似乎在隱忍著委屈,立馬又昂起頭看著別處不再把心神放在她身上,等他冷靜了下來才接著用冷漠的語氣的語氣說道:「我且問你,你知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是什麼意思嗎?」,崔福安心裡怨她,卻終是不忍心對她說狠話,只好委婉的提示她,以前他們的恩恩怨怨都是以前的事,現在出了宮,他與她就沒有糾葛了,以後大家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欠誰,誰也別煩誰。
譚淑婉當然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但是她偏就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仍死皮賴臉地喊他師傅「我可比不了師傅學問高,師傅您說是什麼意思啊?」
「我就直說吧,你瞧這路這麼寬敞,只要你願意,不論你往哪走你都能避開我,咱們以前的那些破事我就不提了,以後啊,我只想求個清淨,所以還求您放過我,讓我舒舒心心地過日子。」,崔福安也不再指正她的稱呼,隨意指了一個路口,就要把譚淑婉往那邊趕。
第2章
「師傅您也知道如今的世道,到處都是大亂,我一個小女子,沒有個落腳地,也沒有人照應,去哪都提心弔膽,惜著這條命,有今天沒明天的。」譚淑婉沒了辦法,只好將實情一併說出,「現在我能信得過的只有師傅你了,今天師傅要是趕我走了,怕是就再也沒見面的機會了。」
崔福安對她向來心軟,聽到譚淑婉這麼說,差點就要答應幫她了,可譚淑婉只向他說了她的近況,又沒有求自己幫她,他就想著何必又做低伏小主動求著要幫她的忙,到時候她見自己看重她,又要踐踏他的心意肆意妄為了,於是板著面孔以一種冷漠的語氣對譚淑婉說道:「就算你信得過我,可我也沒什麼能幫得了你的。」
「師傅神通廣大,一定能幫得了我的,現在除了師傅您,我是再也找不到別人了,假如今天不是遇到了師傅,我就要,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譚淑婉絕望地唉聲嘆了一口氣,抬頭瞧了崔福安一眼,眼底是似水的柔情與對他完全信任的依賴。
憑這一眼,崔福安再狠的心也堅持不了冷待了她,見她偏就不說要自己怎麼幫她,心裡也替她著急,可又不想這麼著就一口答應她,便想著激她一激,「難道你在宮外連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嗎?」
「我回鄉找過了,除了房子還在,一個人都找不著,連鄰居家也換了新人。」譚淑婉想起這件傷心事,聲音也變得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