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他就是心氣高了點,太要面子了,其他地方倒是沒什麼好挑剔的。只是她當初不懂事,以為太監少了那玩意就不是男人了,錯把他當成了好友來相處,沒想到讓他生了誤會,以為自己看上了他,後來誤會解除了,他也就沒再理過她。
其實話也不能這樣說,他也不是不理自己,是覺得丟臉才一直躲著自己的,而她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明明知道自己傷了他的心了,還天天在他面前轉悠,惹得他更不痛快,又火上澆油,憑空還生了許多事端,這才鬧僵了他們的關係,不過那不是因為她才剛進宮,不懂事嘛!
現在想來其實他一直都挺照顧她的,從她剛入宮到離宮前一段時間,都是他在照應著她,也是他教會了她要怎麼在宮裡生存下去,那時候他是她在紫禁城裡最親近的人,因為這些,她早就把他當成恩師了。他生自己氣的那段時間,她心裡也不好過,試過了許多哄他消氣的法子都沒用,直到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才意外地緩和了他們的關係。
她早該想到的,他這樣重情重義的人怎麼會輕易捨棄掉他們之間的情誼呢,他那樣生氣還不是因為太重視她了,不然她怎麼敢來求他幫忙呢,瞧他現在這個樣子,雖然裝作一副嫌棄的樣子,可她知道,他關心自己呢!也是時至今日她才明白,不管是誰,都渴望能夠被人信任,被人關愛,師傅他的心裡一定也想著能像個正常男人一樣被人對待吧!
「報了官嗎?」
「啊,什麼?」,譚淑婉正愣神呢,突然聽到崔福安說話,並沒留意他剛剛說的什麼,只好又問了一遍,「剛剛沒聽清楚師傅講的什麼,師傅能再說一遍嗎?」
「真是不長心眼,以前教你的這麼快就都忘光了?你這個樣子是怎麼活下來的啊,難怪一出去就被人騙呢,那麼多錢被人騙了就沒想到去報官?」崔福安儼然一副長輩訓斥犯了錯的小輩的語氣。
他說話一向是這個樣子,譚淑婉早已習慣了,聽他問了立馬回道:「沒忘呢,師傅教的都記在了心裡,是因為您在跟前才大意了,不過都是託了師傅的福才活下來的啊!」
崔福安走在前面背對著她,聽到她這樣說,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欣慰的笑容,可話說出口,又是批評的語氣,「就知道貧嘴,正經事卻不干。」
「是師傅太好了,這才會離了師傅就出事,不過現在這個樣子,報官也沒用的,我只盼望著下次能遇到那個騙子,把他捆起來揍一頓才好。」想到那個騙子,譚淑婉就恨得牙痒痒,她平常哪裡是那種輕信於人不辨真偽的蠢貨啊,可恨一出宮就栽了個跟頭,平白受了許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