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知道剛剛抬進家的那個男人是誰嗎?模樣長得可真俊啊,比小館裡的相公都白淨惹人憐。」一碼歸一碼,徐月娘暫時是拿汪寡婦沒辦法了,雖然知道譚淑婉與汪寡婦有交情,但有崔福安在,她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先將一腔憤怒壓心底,跟譚淑婉說起了閒話。
「是一個熟人。」譚淑婉不願與徐月娘多說話,只回了她五個字。
「我哥真是個大善人,淨往家帶人,先是帶了姐回家,然後找回了我,今天又在大街上領回了一個人,哎呀呀,我們的院子這么小,房間就三間,你一間,我一間,哥一間,再來一個人怎麼住的下啊!」
徐月娘突然想起崔福安最近對她的不滿,尖叫道:「哥不會是給我找了個上門女婿吧!那人雖然長得好看,可腳都殘了,我才不願意嫁他呢,不行,我得去勸勸哥,不能讓他整天帶外人回家。」
第20章
話一說完徐月娘就衝進了崔福安的房裡, 譚淑婉根本來不及攔住她, 只得在後面跟著一併跑了過去。進了崔福安的屋子, 只見徐月娘扯著崔福安的袖子哭鬧大喊道:「哥呀, 咱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 怎麼養得起這麼多外人,你腦子糊塗了不成?家裡已經住滿了人了,哪還有地方給他住啊,就算您想甩掉我把我嫁出去, 也不至於找一個殘廢吧?」
「誰讓你進來的?快出去, 門也不敲就跑進來了,懂不懂禮數?」崔福安一邊推搡著徐月娘往外走,一邊罵道:「你要是不樂意就滾出這個家,這裡是我家, 這個家的哪樣東西不是我買的,給你白吃白住的還有怨言了,我樂意接濟誰就接濟誰,你是什麼人, 管的可夠真寬啊!」
「我是什麼人,我是你妹妹啊,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血溶於水難道是假的嗎?」徐月娘聽崔福安生氣了, 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往外掉, 一邊哭一邊委屈地說道:「我在這個世上就哥你一個親人了, 哥你趕我走不是讓我去死嗎, 我知道我們倆從前沒有來往,關係比不得其他親兄妹,可是如今我們只剩下彼此了,不更應該互相關心嗎?我勸你別老是收留這些什麼阿貓阿狗的還不是為了你著想,你倒好,竟然幫著外人怪自家親妹子!」
「親妹子?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是我的親妹子嗎?你的名字真叫寶珠嗎?你又是真的跟我一樣姓崔嗎?」原先的計劃因為憤怒被崔福安拋在腦後了,現在他只想教訓一頓不要臉的徐月娘,她怎麼敢跟說真的一樣在他面前口口聲聲稱他們是親兄妹!他的親妹子寶珠現在都不知道流落到哪裡去了啊,假如他沒有查明真相,她豈不是要瞞自己一輩子,讓他永遠見不到親妹妹寶珠,也讓寶珠失去脫離苦海的機會,流落在妓館裡悽苦一生!
「我,我,我……」徐月娘變得慌張起來,為什麼崔福安突然會說出這種話,難道他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嗎?可是就算這樣她也不能承認她說了謊,畢竟當初也不是她故意要騙的他,是他自己蠢頓找上門來的啊!
「怎麼,現在知道理虧了?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我見過了,可沒一個能像你一樣理直氣壯地鳩占鵲巢,你說你,你怎麼敢心安理得地占著本應該屬於別人的東西,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冒充別人過別人的人生晚上不會做噩夢嗎?」
譚淑婉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她見崔福安被徐月娘氣得肩膀一抖一抖也不敢上前勸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