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這樣的氣話後他也後悔過,可他又不甘心,說到底他還是不能明白真正的愛是什麼,當時的他只是想要有人能陪著他罷了。
那麼是什麼時候他才明白自己的感情的呢,是出宮的那天,師傅帶著他去了亂葬崗,他在那裡買下了一塊地,說是要留在那裡陪著她。那個「她」說的自然是尋芳了。
可崔福安是不願意呆在亂葬崗的,他還年輕,並不想這麼早就離死這麼近,他師傅也不強留他,給了他一封介紹信讓他去王爺府找份差事。可是王爺府早已不招人了,師傅的介紹信也沒用,最後費了些功夫他才找到東海居這份活干。
大概了是他習慣了宮裡的那一套吧,初出宮時,宮外的生活並不比宮裡好多少。而且在宮裡的時候,大家沒什麼兩樣,都是一樣的不與人交心,沒有幾個能說真心話的朋友,可是在宮外他瞧見大傢伙都有各自的貼心體己人,而他像是這個世界的多餘人,怎麼活都不痛快,就算手裡捏著錢也開心不起來。
有時候他會去紫禁城附近轉悠,雖然裡面的日子並不值得懷念,但是他就是想去看看,仿佛那是他曾經存在的證據。路過宮門的時候,他會想到當初那個拒絕了他的愛哭包,心中遺憾當初狠心與她斷了聯繫,導致現在也不知道她現在去哪兒了。又有時候,看到路上恩愛的夫妻,他也會想起那個愛哭包,甚至做飯、穿鞋、抬頭看天都會想到她。
過了幾日在熱鬧人群中的孤單日子,突然間,他好像明白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有人陪著,而是有譚淑婉陪著她,與他過下半輩子的那個人非譚淑婉不可。
第34章
幸好老天爺對他還算好, 又一次把她送回了他的身邊。只是如今的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強要人家答應, 一不合他的心意就放棄來之不易的感情, 現在他只盼著譚淑婉能有一天也像他一樣瞧上了他, 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
崔福安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往事, 將從前的歡樂與悲痛掩藏起來,換了張和藹的笑臉對肖拾祿與肖承恩講起了從前譚淑婉做過的傻事。
「我認識你婉姨的時候,她只比你現在大幾歲,那時候她還是個愛哭鼻子的小姑娘呢, 我每次遇見她的時候, 她都蹲在牆角面對著牆偷偷抹眼淚,後來才漸漸懂事了些,少流了些淚。只是每次遇到了委屈都喜歡來找我哭鼻子,芝麻大點的事也要哭一哭, 像個愛撒嬌的孩子,你們倆看上去倒比她那時候要明事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