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明天再打家裡的棗子。」
崔拾祿也跟著抬頭看了看樹,確實挺高的,不過他應該能爬得上去。
「爹,婉姨,明天我和哥哥給你們帶板栗回來。」崔承恩覺得自己幫了家裡不少忙,高興極了。
「那你們得小心點,板栗殼砸臉上可疼呢!」對於孩子的孝心,他們自然是開心的,可不管做什麼,他們首先想到的都是孩子們的安全與健康。
「我們不會有事的,哥哥可厲害了!」崔承恩十分信賴她的哥哥,在她眼裡,只要她的哥哥想要,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能做到,崔拾祿聽到妹妹這麼誇他,心裡也是頗有幾分驕傲的。
四人並不著急做晚飯,由是圍著石桌剝起了大蒜。孩子們學著大人的模樣將一整顆蒜扳開,剝去表面白里透著紫紅的老皮,一瓣瓣放在一個青瓷碗裡。才裝滿一個瓷碗,崔福安便停下了手,去廚房拿出兩個鼓肚子粗陶罈子洗淨預備用來醃蒜。一個罈子用來裝咸蒜,一個罈子用來裝糖蒜。兩個罈子各倒一半蒜,料加足,封上口子,用石頭壓著,放在窗戶下面。等待著時間將裡面白白胖胖的蒜瓣從辣口變成半透明卻偏黃的酸甜味糖蒜和半透明的醬油黑的鹹味蒜。
這兩罐在發酵的蒜成了他們艱難的日子裡的盼頭,往後幾天,孩子們都愛問上一句「爹,蒜什麼時候才醃好啊?」
崔福安每次都裝著樣子挨個敲一敲那兩個裝了蒜的粗陶罈子,然後故作深沉地回道:「哎呀,現在還不行呢,裡面的蒜說他們還沒入味呢,現在拿出來不好吃,要再等幾天。」
不過才過了七天,崔福安自個兒就迫不及待地開了罈子,比起兩個孩子,他倒顯得更心急了些。這時的蒜還不夠入味呢,嘗著還有些生蒜的辛辣味,可四人碗裡都夾了一塊蒜,伴著粥喝,滋味也是不錯的。
窮人也有窮人的過法,雖然吃的簡單些,可日子一天天的也就這樣過去了,馬上冬天就要來了。這些日子,崔福安每次都會將所得來的錢交給譚淑婉,囑咐她好好收著,等什麼時候裝錢的那個罐子滿了,也就攢夠了彩禮錢,是時候娶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