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星期日上午,我牵着狗兴奋地等着维托德的到来。那个林中停车场很偏僻荒凉,也听不到远处的汽车声。已经稍稍过了约定的时间,我有点心烦,兴奋的情绪在渐渐消退。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来了!突然,他的声音把我从忧郁的怀想中惊醒,这个声音在我身后说道:“早上好,神秘的陌生女人!”
维托德是骑着自行车来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因为他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条林中小道。
我面露喜色地注视他。可他似乎已经记下了我的汽车号码。发觉我马上注意到这一点时,他微微一笑。
“今天您可要透露您的身份了,照我们约定好的。那好吧:您尊姓大名?我毕竟得称呼您呀。”
“罗塞玛丽,”我稍稍难为情地说;我和这个名字不相配,而且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我对这个名字也始终不满意。他好像也觉得我和这个名字不那么相称。
“继续说,”他说。
“路易丝,”我接着说。
他高兴极了。“再继续说,”他风趣地要求道。
“蒂哈,”我轻声说。
维托德放声大笑起来。我知道接下来该是什么,毕竟他是德语教师。
“蒂哈,”他爽朗地笑着重复了一遍,“我本来只想知道您的名字就行了。不过这真的是闻所未闻啊,”然后他很自然地引用起冯塔纳的诗句来:“雅尔一家参加七月节,戈姆·格吕默坐在大厅里,在他旁边象牙制的椅子上坐着——蒂哈·丹娜波特,他的妻子。”
他还不停地放声笑着:“我叫您蒂哈太太吧,因为我还从没遇到过一位叫这个名字的人呢。无疑,有人叫您罗泽或者诸如此类的名字,但和您这种不多愁善感的性格完全不相称。不过,说正经的吧,请告诉我您的全名,还有您的地址,否则我无论如何总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