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感涌入我的全身:正是我和这些送葬的歌手才使如此众多的人汇合到了一种伟大的情感中。没有我,这一难忘的葬礼就永远无法得以实现。
直至见到尤尔根·法特曼,我快乐无比的心情才停下来。我不喜欢他,尤其是我不喜欢他如此随随便便地叫我“罗茜”。
“我们去喝一杯吧,”他马上说道,“我没兴趣让那么一帮子人盯着看。”他和哈特穆特一样喜欢出汗,我反感地想道。
我们坐在一家廉价的餐馆,这里闻起来有股刺鼻的油炸土豆条的味道。尤尔根要了杯啤酒,我要了杯矿泉水,他要了份色拉肉排,我则要了份酥皮点心。
尤尔根将啤酒灌进喉咙。他脱下上衣,此刻里面就穿着不透气的人造纤维制成的黑色卷筒领套衫坐在我对面。
“我们马上就谈正事吧,”他开始道,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大门,但参加葬礼的其他客人并没有跑到这儿来。我疑惑地看着他。
“那些警察老是纠缠我不放。事发那天是星期六,我和妻子和孩子正好在慕尼黑呢。我有周日晚上的一张加油站的发票,但帮不了我多少忙。我无法证明我早在周五下午就离开了这儿。除了我老婆,谁也没有看到我周六是在慕尼黑。小孩子们说话反正也不算数。汽车在车库里呆着。虽然天气很好,但我这个傻瓜周六还窝在家里记账。”
他从桌上的花瓶里拣起一枝塑料花,将花拆开。
我本想问问,这和我有何相关,这时我听见了他的指责:“你肯定给那些警察讲过那种蠢话,璧德爱上了和维维安恋爱的那个人,那个自负的教师。你怎么会想到去散布这样的谎言呢?”
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向他保证说,这不是谎言,我也没有去四处散布它,仅仅告诉了警方而已,他们许诺过绝对保守秘密。
尤尔根又要了杯啤酒。
“警察能保守秘密,真让我笑掉大牙!——这是我迄今听到的最为厉害的胡说八道。璧德和我虽说不是浪漫的情侣,但我们彼此相爱,真诚相待。像你这样的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当然不可能明白了。”
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立即尖刻地说道,如果他要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到此为止了。从学生时代起,我就认识璧德,而且很久以来她就是我的朋友了。
“是朋友没错,”尤尔根讽刺地说道,“一个人不会散布朋友的谣言。反正她不相信你,否则她和我说过的话,她早就和你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