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神秘地将我领到卧室里,从衣橱里拿出一只珠宝匣。
“凡是我能够传给我女儿的,她当然都会得到。但由于某些原因,我不想把这一件小东西交给她。我把它送给您,”说完,她郑重其事地将这枚胸针别到我的衬衣上。这是一件很古老的遗物,上面被刻上了一个由黑色黑曜岩制成的神像侧面像,四周是纯金边。
“您是一个严守秘密的人,海尔特女士,多年前我就知道。谁也不知道我女儿的父亲是谁,我也从没有和他联系过。发生这事的时候,当时他才十七岁,我已经快三十了。我当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我曾和一名学生发生关系,而结婚的事我连想都没想过。我未曾告诉过他我怀孕的事,当时我马上离开了我的家乡。这枚胸针是他留下来的。是他从母亲那儿偷来的。我从不敢戴上它,实际上我也不希望我女儿戴上它。是我将这个孩子独自抚养长大的。要是她戴上这枚胸针,也许我会很痛苦的。”
我可不愿意接受一件充满回忆的东西。
“这可不行,”罗默尔太太说道,“我女儿根本不喜欢这个东西。您还是给我点面子吧!”
就这样我带着复杂的心情,任凭这件饰品在我衬衣上晃动着,那件真丝衬衣因为胸针这一沉重的负荷而受到了要命的摧残。难道是罗默尔太太在打我的小算盘吗?因为在她计划中的美国之行中,她是无法将狗儿一起带去的。
第07章
最近一段时间,我感觉到年轻时热恋的那种动人心弦的情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所减弱。很难说清楚,是否是因为我的念头现在不再受到这一伟大主题的阻挠,还是对即将来临的空虚的老年感到伤心。但是也真奇怪,某种新鲜的感觉同时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的半梦半醒的意识中,似乎爱情已经偷偷溜走了。就这样,面临失去爱情的真空也得以抵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