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碰到的那个人只能是维托德。两个人只是想痛痛快快地抽烟,免得遭不抽烟的室友责骂,还是他们在一起想要干点儿什么?如果我能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那该多好呀。
五分钟后,我的忍耐到了极限。基蒂在这儿一刻不停地打鼾,维托德在那儿和那个红发魔女坐在那张长凳上。我把一件夹克衫套在运动衣外面,把短袜和一双房间里穿的便鞋套在裸露的脚上,脖子上围了一条围巾。秋天的夜尽管不是很冷,但潮湿而凉爽。
基蒂没注意到,我也已经离开房间了。到底楼去的楼梯很宽,我没有开灯,摸索着下楼,顺着敞开着的门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里。我的内心高兴极了。我马上就要重新参与维托德的私生活了,我将会听到那些话了,从中可以想到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当然也很有可能他们的谈话完全是表面性的。
院子里有小石子路和花坛,我对这儿的环境并不是很熟悉。我绕道,中途停顿了好多次,等到我悄悄接近上面所说的那张长凳(看不到香烟发出的微光,我只能隐约猜测)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相当久了。这个时候要是他们发现我,那就是太尴尬了。此刻我可以听到他们在说话,可是很轻很轻,要想听清楚他们的谈话,我得再靠近很多才行。我就像一个印度人一样用四肢爬行,因为灌木丛只有半人高,没有足够的保护空间。
斯卡拉特在骂自己的丈夫。
“他的狂妄自大我实在受不了。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口,他还会拿出一打的风流韵事作为谈资。”
“不过今天这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维托德说,“这个故事他以前还从未和我说起过。”
“如果这件事果真是事实的话,”斯卡拉特怒吼道,“如果他总是当着我的面去谈论那些曾经有过的爱情的欢乐,那可是太伤我的心了,而且这事已经过去了,他还在说来说去,我觉得简直叫人恶心。”
“你一定要为自己报仇,”维托德建议道,“你还常常想起葡萄牙吗?”
两个人沉默着。
帕梅拉·施罗德终于问道:“这老太婆你究竟是从哪儿搞来的?”
“你说的是谁呀?”
“哦,就是那个蒂哈,她自命不凡地自称蒂哈。”
“你的话里流露出明显的妒忌,因为你的名字在这个圈子里不再是外国名字中的女王。我是在魏恩海姆的葡萄酒节上认识她的。”
“莱纳,你这就撒谎了。这种木头人你是不可能在教堂落成纪念日年市上看到她的。”
“她倒也不是一个人去那儿的。恩斯特没和你讲起过这事吗?你去美国的时候,我和恩斯特上那个教堂落成纪念日年市去了,在那儿碰巧认识了蒂哈和她的朋友。”
“哦,对了,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从塔上掉下去的那个人?”
“你说得对,她叫璧德,一个真正的好女人。塔楼掉落事件的真相,连我们的超级警察都查不出来。”
“莱纳,于是你就精心策划在这次阿尔萨斯之旅中让你的粉丝围着你转……”
“你大概也是其中之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