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种事总归要败露的。如果我企图以这种方式摆脱我在希尔柯死亡案中的尴尬处境,那是一个极大的错误。蒂哈,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在哭,但这次似乎没有给他留下他希望的那种印象,不过至少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碰过电话。
“我们完全可以把尸体拉到地下室去,”我突然想到这一点,“他的车可以放到以前卸煤的一个入口处,然后悄悄地把他放进他的汽车里运走。”
“蒂哈,警方无论如何会对这个尸体进行检查,然后当然会查出,他和我的妻子一样,是被同一把左轮手枪枪杀的。”
维托德愣住了。他胆战心惊地想起,现在嫌疑可能完完全全又重新落到了他的头上。
“你不是说早就把那把左轮手枪扔掉了吗!”他对着我吼道。
我此刻很镇静。
“如果他在自己的车里,你把他开到某一个采石场,让车子翻车爆炸。我开着我自己的车跟在后面,再把你接送回去。”
“你瞧瞧,有多少侦探……”不过他像是在仔细考虑我的建议。
“这不行。一到楼梯口我们就会被人发现了!”
“我们等到午夜来临,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我的女邻居早就上床睡觉了,我楼下的老人睡觉尤其早,那对年轻夫妇反正外出旅行了……”
“我饿了!”维托德突然说。我认为这是积极信号。
“我给你做什么吃的?夹乳酪面包,还是鸡蛋?”
“那好,来一只面包吧。我喜欢面包里面夹一个荷包蛋。”
我进了厨房,用平底锅加热黄油。那股气味引发了我的胃痉挛。可是我很坚强,五分钟后就把他要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问维托德想喝点什么。他没注意听,似乎在思考问题,很呆板地吃了起来。
这时,我大着胆子再次走进浴室。我将全身重新彻彻底底擦了个遍,然后打量起死者来。头上伤口上的血早已不再流了,只是浴缸前的小毛巾毯上有血迹。也没有脑浆或者其他黏稠的物质溢出。
这是我杀死的第一个男子!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他人比较矮小,但长得结实,像运动员一样健美。倘若他不是错误地以为自己处在绝对的安全之中,我的突袭绝不会如此幸运。此刻,尽管恐惧和始终潜伏着的身体崩溃仍然是我最为致命的问题,但我稍稍感觉到了自豪和轻松。
维托德已经吃完东西了。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就能把我的小房间弄得烟雾缭绕。但我这次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似乎在严肃地思考,如何将尸体弄走。
“你说的那个采石场的想法不错,”他说道,“只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尸体弄到车子里,那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根本不成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