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盛囂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距離林一一有二十來階梯的地方,目光灼灼,居高臨下注視著她。
盛囂是逆著光站著的,四周又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可林一一還是能聽出青年語氣中隱隱壓制著的怒火。
林一一眼皮一跳,忙上前去。
陸星舟見林一一一聽到盛囂喚她,二話不說就拋下他走開了,他唇角那點兒弧度肉眼可見地壓了下來。
林一一對此渾然不覺,三兩步小跑著來到盛囂面前:「不好意思盛先生,讓您久等了。」
盛囂比她高一點,此時他又站在比她高一階的地方,視線往下的時候給人一種壓迫的審視感。
「我來之前給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林一一一愣,反應了下才想起盛囂說的是哪句話——「要是你沾染上別的不三不四omega的信息素讓我聞到了,你這工作也就做到頭了」。
她張了張嘴,很想說陸星舟於他應該不算是不三不四的omega,可話到了嘴邊在對上青年越發沉鬱的眉眼生生咽了下去。
「……我知道了盛先生。」
繞是如此盛囂也沒有怎麼消氣,他不是剛才轉身的,而是已經回頭看了林一一好一會兒了。
林一一望著陸星舟出神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儘管他的目光不算多隱晦,甚至可以說有些直白,可就是如此,以少女的敏銳程度應該在他看過來的第一眼就覺察到了,然而她沒有。
她是看得有多入迷,以至於最後竟然還要他主動出聲提醒她才回神?
盛囂也不是第一次認識陸星舟,知道青年這張臉對alpha的殺傷力有多大,林一一又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被那張臉迷惑也很正常。
可潛意識裡他又對林一一十分恨鐵不成鋼。
正如陸星舟如何揣測盛囂的,後者也是以最壞的而已去揣測對方的。
他為了膈應陸星舟報復陸星舟都能掐著鼻子對許時京下手,他也擔心後者會以牙還牙,用同樣的辦法回敬給他。
而林一一明顯就是一個這樣的活靶子。
盛囂見林一一似還有些委屈的樣子臉色更沉:「怎麼?你對他一見鍾情了?」
果然,他就是醋了。因為看到她和陸星舟走在一塊兒吃醋,所以生氣了!
林一一把頭搖得跟撥浪鼓:「沒有的事,我絕對沒有任何覬覦陸先生的心思,我剛剛,我剛剛之所以跟他走在一塊兒是許總要求的,他說怕陸先生一個人走摔倒。」
「您說是不是,許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