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就剛才盛囂那副山雨欲來的沉鬱情形,自己十有八九大事不妙,卻沒想到青年這樣輕拿輕放。
林一一不覺得盛囂是個小心眼的人,但也不認為他是個寬宏大度的人。
alpha這種生物別的時候如何她不清楚,唯有在兩個情況下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鬆口的。
一是在被爭奪配偶權的時候,簡而言之就是兩A或者多A搶一O的時候,另一種則是在對上alpha挑釁的時候。
林一一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於盛囂是什麼情況,說爭奪配偶權吧,可她又不喜歡陸星舟,也沒做出什麼讓盛囂誤會她是他情敵的舉動。然而陸星舟又的確在盛囂和她之間躲著對方,選擇了自己。
即使她什麼也沒做,於青年來說這種情況無疑是對他的挑釁。
因此現在這一路越是相安無事,林一一就越有一種「最後的晚餐」的錯覺。
她總覺得今天這星星看完了,她這份工作也就做到頭了。
陸星舟似乎看出了林一一的顧慮,他壓低聲音湊到她耳畔道:「怕什麼?他不要你我要你唄。不就是錢嗎,我多得是。」
聽聽,聽聽,多麼財大氣粗的發言,也怪不得他會那麼肆無忌憚挑釁盛囂,原來早就給自己找好了後路啊。
一時之間林一一不知道該對陸星舟說謝謝還是謝謝了。
只是陸星舟的好意她心領了,林一一現在是很缺錢,但基本的做人的道德還是有的。
她這份工作雖然是她憑藉實力爭取來的,但是要是沒有陳雲深幫忙引薦,盛囂根本不可能會專門來A大考核她,給她機會。
不光是陳雲深的引薦之恩,還有盛囂的知遇之恩,於林一一來說都是雪中送炭的莫大恩情,都是不能辜負的。
林一一沒有立刻回應陸星舟,而是餘光先飛速看了一旁的盛囂一眼,見他神色如常,沒有生氣,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
她這才輕輕對陸星舟搖了搖頭,低聲委婉拒絕道:「陸先生,我的僱主是盛先生,我知道您是好心,但我現在很滿意我這份工作,也很感激盛先生給我這次機會,希望您不要讓我為難。」
陸星舟聽到她這話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所以你寧願給盛囂當引導師也不願意給我當?」
林一一心下一跳,忙拽了下陸星舟的衣角,按時他別在盛囂面前提這件事。
她說的是私下幫他做引導,算是為前些天自己醉酒失禮的事情賠禮道歉,但是不代表她要跳槽二選一啊。
陸星舟癟了癟嘴,雖然沒再提了,卻也負氣地加速徑直往山上走去,和她拉開了距離。
青年一走,林一一鬆了口氣,抬起手一摸額頭,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出了一層薄汗。
「你剛才和陸星舟嘰里咕嚕在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