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林一一第一次看齊溯哭,第一次是在遊樂場那次意外的發熱,不得已的信息素安撫,第二次是在前段時間,也就是他二次分化,信息素揮發的那次。
無論是哪一次,少年的哭泣都是隱忍的,克制的,更是難堪的,像現在這樣不帶一點負面情緒的還是頭一次。
「誒,你別哭,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給我說,我會幫你……」
林一一下意識想說幫他教訓回來的,然而話剛說到一半,又覺得這樣說不妥當。
這個周希雖然可惡,卻是個omega。
於是她頓了頓,改口道:「我就不把抑制劑給他了,讓他難受,怎麼樣?」
齊溯本來因為少女的維護正感動著,聽到她這話後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什麼啊,虧我看你剛才氣勢那麼足的樣子,還以為你會說出什麼厲害的發言呢,結果就這樣啊。」
見少年破涕為笑,林一一鬆了口氣,也跟著勾了下唇角:「沒辦法,畢竟打omega犯法嘛。我們是朋友,你也不忍心看我為了幫你出氣動手而蹲局子吧。」
齊溯聽到「朋友」兩個字後臉上笑容一滯,神情也肉眼可見地黯了一分。
是啊,他差點兒忘了,他們只是朋友,她這麼維護自己也是因為如此。
他剛才又有些得意忘形了,以為在林一一眼裡自己是多特別,多特殊的存在。
因為齊溯垂著眉眼的,所以林一一併沒有覺察到他眸中的情緒變化,她以為剛才他哭是因為委屈,又重新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他到底有沒有欺負你?」
齊溯沒有立刻回答,眼眸一轉,視線涼涼落在了一旁的周希身上。
周希被他這一眼看得身子僵硬,頭皮發麻。
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沒用了,比起他的話來,林一一更相信齊溯,只要齊溯說他欺負他了,那他就是欺負他了。
更何況他雖然沒有對齊溯動手,卻也實實在在存了羞辱他的心思,加上他剛才試圖給林一一告狀,揭露他的真面目的事情。
周希倒是不害怕林一一對他做什麼,他畢竟是omega,再過分左右過分不到哪兒去,然而齊溯就不同了。
以齊溯那樣記仇的性子,他能夠放過自己就怪了。
想起剛才少年把他摁在洗手台,用水灌他的嘴巴和鼻子,那種瀕死的窒息感讓周希渾身發涼。
齊溯這個瘋子!他以前為什麼一點都沒發現他那麼瘋?要是他早知道他的真面目,他就算再不爽,再妒忌他也絕對不會做出挑釁他的事情來自討苦吃。
周希一方面懊悔自己招惹上了齊溯這個瘋子,一方面又暗罵林一一實在眼瞎心盲。
虧她還是頂級alpha,不是都說頂級alpha的腦子最聰明最靈光嗎?齊溯那模樣一看就是在裝可憐博憐愛,他要是真的弱小可憐又無助,剛才對練時候被摁在地上打,還差點兒被勒死的就是他了。
都這樣了她竟然還懷疑齊溯是被他給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