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香軟玉,觸手生溫,實在讓人愛不釋手。
只是這樣一塊本該無瑕白皙的白玉之上,卻有著斑斑點點的青紫紅痕,宛若一張宣紙潑灑上了墨跡,很是礙眼。
林一一盯著這些痕跡,第一時間竟然不是心疼,而是惱怒,惱怒這樣完美的如同藝術品的身體會有出現這樣的瑕疵,更惱怒給它留下這樣瑕疵的人。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齊溯被少女撩撥的臉色潮紅,呼吸都有點亂,只是因為他全程都是把臉埋在枕頭裡的,所以他的一些忍不住從唇齒間溢出的悶哼全然都吞沒在了枕上。
此時林一一突然開口,他下意識將臉從枕頭上移開,正要回答,然而發出的卻不是完整的字句,而是一聲曖昧的呻吟。
齊溯的聲音本來是偏清冷的,這一聲卻帶著鼻音的軟糯,還有些莫名的沙啞,聽得人耳根發熱。
林一一手上動作一頓,抬眸看了過去。
意識到那樣不雅的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少年這下不光是臉紅了,渾身上下都羞得染上了一層薄粉。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你剛才那一下有點重,我有點疼所以沒忍住。」
林一一聽他這麼說這才瞧見自己在人身上留下的傑作,不光是腰上,但凡是被她碰觸過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些紅痕。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忙把手從少年身上拿開:「抱歉,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幫你把上面的淤青揉開。」
「沒事,我,我也沒怪你。」
因為兩人都沒說實話,一時之間兩人都心虛地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尤其是林一一,她發現自己光顧著揩油了,做戲都還沒做全套,連藥膏都沒抹上。
她餘光不動聲色地瞥了紅著臉的少年,見他垂眸沒有看她,於是趕緊挖了一點兒藥膏在手上,就近找了個淤青的地方給他輕輕塗抹了起來。
「……那這個力道合適嗎?」
齊溯不敢再在少女碰觸自己的時候隨便說話了,於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有了這麼一個小插曲後林一一也沒再亂看亂摸了,盡職盡責的仔仔細細的開始給他塗抹藥膏。
等到那種尷尬又曖昧的氣氛散得差不多了,林一一這才重複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別騙我說是訓練弄的,這裡,還有這裡,一看就不是抱摔弄的。」
齊溯感覺到少女在他背上肩胛骨還有背脊位置點了下,幾乎不用看,他一下子便記起了這兩處傷的來歷。
那的確不是訓練所致。
他抿了抿嘴唇,泛紅的面容隱隱褪去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