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一直都知道盛囂是一個很坦率很直接的人,平日裡從他說話做事就能看出來,只是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給自己道歉,還是在她對他做了那樣過分的事情之下,這反而讓她有點兒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看著青年直勾勾注視著她,神情真摯又莫名緊張和不安,他是真的希望她留下來。
林一一也沒什麼引導的經驗,自目前為止除了金玉秀,她正兒八經給做過引導的也就盛囂。
她的導師一直都誇她能力出眾,很有天賦,林一一也算優秀而自知,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出色到讓盛氏集團的掌權人主動低頭,道歉挽留的程度。
林一一少有的有些受寵若驚:「啊,您別這樣,這件事我也有錯,我剛才不該那樣對您……」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兒盛囂的臉又紅了,他頗為羞惱地瞪了她一眼:「這件事過去了,我就當沒發生,你,你也不許再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盛囂頓了頓,把話題又重新拉了回來,悶悶道:「反正我對你挺滿意的,我希望您能再重新考慮一下,在不摻雜任何私人感情的情況下好好考慮一下。」
他把私人感情這四個字咬的很重,隱隱帶了點兒警告意味。
本來林一一以為自己這一次衝動之下動手後會很難收場,然而沒想到的是事情和她預想的發展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不光出了口惡氣,對方還給她道歉了,還挽留她不讓她辭職……這一切就很玄幻。
這讓林一一有一種,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忍,她不爽的時候會不會第一時間就告訴盛囂,沒準盛囂當場就跟她道歉了,這件事就這樣輕鬆解決了的錯覺。
不,可能不是錯覺。
盛囂連被自己這樣對待了還能跟她低頭,這種事情他做出來也不奇怪了。
所以她到底在做什麼?她其實完全可以直接說啊,根本用不著搞成現在這副局面。
不過話雖如此,一般正常人都不會這樣坦率地道歉,承認是自己的問題。只是盛囂不一樣而已。
她這樣一直忍著最終忍不住了才爆發才是正常人該有的邏輯吧。
林一一一方面很慶幸盛囂是個沒什麼彎彎繞繞,是個很真誠直接的人,另一方面又覺得有些鬱悶。
「早知道當時就直說了……」
「什麼?」
「沒什麼。」
林一一神情複雜地看著青年被自己打腫的那半邊臉,還有脖頸腺體處的咬痕,也虧陳雲深個子矮,加上他站著的位置在腺體的另一邊,所以這才沒有瞧見那處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