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他當時回去的時候腦子亂得厲害,明明沒有信息素紊亂的情況,還是打了一管抑制劑和鎮定劑。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努力讓自己忙起來,忙到停不下來為止,這樣就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而這個辦法的效果很好,好到他再次聽劉秘書提起這周是A大藝術節,在和少女聊天的時候他也能淡然自若說出得空可以來看她表演,這樣再平常不過的話來。
盛囂以為是這樣的,可是這一切自以為的假象都在看到齊溯的時候隱隱有了崩裂的跡象。
他薄唇壓成一條直線,神情緊繃著,儘管他已經竭力表現得和平常無二了,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陸星舟卻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和不安。
他似乎在警惕,在害怕什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陸星舟從剛才就注意到了齊溯,他對這個曾經和林一一一起去過遊樂場約會的omega心情很複雜。
幾乎是看到他的瞬間,陸星舟生出了二十多年來最窩囊的想法——逃。
不為別的,如果說他不想被林一一看到是怕她厭惡,那麼在看到齊溯的時候他是羞惱的,甚至可以說是羞恥的。
之前他依賴期的時候,他可以說自己是被信息素影響,實在忍受不了引誘了林一一給自己標記。
那現在呢,他明明是清醒的,明明也知道對方是不歡迎自己,是要和他斷絕關係的,可是他還是偷偷摸摸,這麼恬不知恥地過來了。
陸星舟不知道齊溯的存在還好,偏偏他是知道的,而且還是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林一一身邊有個omega,一個很漂亮的,很年輕的omega。
她對他是不同的,她明明那麼缺錢那麼拮据,明明只要答應許時京的告白就能讓自己輕鬆百倍,連帶著林父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療,可是她面對那樣巨大的誘惑也沒有鬆口。
因為這個少年,她喜歡他,喜歡到她寧願自己辛苦一點也不希望對方難過。
可是他都做了什麼?他竟然覬覦著一個有O之A。
哪怕只是標記,哪怕只是因為兩人信息素匹配率高的身不由己,那也是不可以的。
林一一提出和他以後斷絕往來也是怕他出現在少年眼前,讓他誤會,讓他傷心吧。
陸星舟從沒有覺得自己這樣齷齪,這樣卑劣過。
這樣的他和那些勾引他母親,破壞他家庭的omega有什麼不一樣?甚至他還更加過分,他還大搖大擺出現在了正主面前。
他咬著嘴唇,身子僵硬坐在盛囂旁邊,驕傲如他,頭一次低下了頭顱,只為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齊溯,不讓林一一注意到他的存在。
這氣氛實在詭異,也實在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