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舟臉色蒼白著起身,竭力壓下心底紛亂混沌的思緒,有些踉蹌的往校門口方向走去。
日頭很大,他又熱又渴,耳朵嗡嗡的有些耳鳴。
在好幾次差點兒撞到行人後,陸星舟總算摸到了正大門。
陸星舟正準備出去,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白羽清打過來的。
他下意識想要把電話掐滅,可又想到了林一一,想到了林一一和齊溯在一起的畫面。
陸星舟有一種要是這個時候掐斷了電話就會徹底走不出來,徹底陷進名為「林一一」的魔咒里。
他不喜歡白羽清,這時候卻急需一個自欺欺人的藉口,以維持自己狼狽難堪之下的最後一點體面。
陸星舟摁了接聽鍵,那邊白羽清的聲音很快傳來。
「陸星舟,你在哪兒?我去你家接你你父親說你中午就出門了,你是去辦事了嗎?你現在在哪兒,我來接你。」
好吵,好煩。
林一一就不會這麼吵,這麼煩人。她的聲音永遠都是溫和的,動聽的,像是冰雪消融後的水流潺動,在虛假的春日和煦下是料峭未褪的寒意。
是了,因為對面人不是她,她永遠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詢問他,在意他。
陸星舟明明是想要找一個脫離「林一一」這個魔咒的出口,無論是什麼人都好,把他從這種深不見底,無法自拔的漩渦里拽出來就好。
可是他似乎做不到,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讓他不可避免,不受控制聯想到對方。
「陸星舟?你聽到我說話了嗎?你在哪兒?」
陸星舟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又生生將話咽了回去。
他想告訴白羽清,他不想看了,他想回去,去哪裡都好,只要能離開這裡,離開A大,離開林一一還有那個該死的被林一一喜歡的omega。
那邊的白羽清久久沒有等到回應,煩躁地「嘖」了一聲。
「算了,我先去A大,到時候七點校門口等你。」
陸星舟應該拒絕她,告訴她不用過來了。
可在聽到這話後,他竟有一種找到台階,找到理由說服自己留下來的安定感。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陸星舟發現自己已經答應了。
他恍惚盯著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半晌,視野開始變得模糊,緊接著「啪嗒」一聲,有什麼溫熱的液體砸在了屏幕上。
黑色的屏幕映照出了陸星舟此時的眼眶發紅,假髮凌亂的狼狽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