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深戴著醫用手套碰觸,揉捏了下女人脖頸處的那塊腺體,反覆幾次後皺了皺皺眉,而後又加重了下力道。
一般來說alpha的腺體就是他們逆鱗一樣的存在,除卻親近的人,譬如親人,伴侶之外,其他人哪怕是朋友也不能輕易碰觸,有的別說是碰了,一靠近就很可能刺激到alpha,信息素溢出或是本能攻擊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白瓊卻並非如此。
陳雲深知道像白瓊這樣的頂級alpha的自制力和自控力都遠超尋常的alpha,不過繞是再強大的alpha這種地方也不是隨意能碰的,他這樣直接上手檢查就算她不會動手對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也多少會有點不適或者難受之類的跡象,出乎意料的是女人什麼反應都沒有。
不光是沒有反應,她甚至連感覺都沒有,好似麻木無知覺了一般。
陳雲深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嚴肅了起來,他摘下醫用手套,拿起手邊的本子記錄了幾筆數據後,沉聲問道:「白姨,您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女人在一開始做檢查的時候就說過她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這說明她也知道她腺體已經麻木到無法使用的程度了。
無法使用是什麼意思?這種情況只在二次分化後的,腺體完全萎縮的beta,也就是齊溯的身上出現過,因為分化成了beta,沒了信息素所以腺體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二種情況就很粗暴直接了——性無能。
白瓊是個早產兒,還是難產生下的,聽白家那邊的人說她小時候直到三歲之前基本都是在醫院,在重症監護室裡面度過的,身體虛弱得不行,儘管後來出院了身體還沒好到哪兒去,隨便一陣風吹就能發燒到昏迷不醒,能要了她半條命。
女人可以說是從小到大都是在藥罐子裡長大的。
本來身體就差,屋漏偏逢連夜雨,為了保住白瓊的命,她吃了不少的藥,打了不少的藥劑,內服外用,中藥西藥什麼都有。
由於過度服用藥物,給白瓊的身體和腺體都造成了不可逆發的副作用,尤其是腺體,本來早年發育不全十分脆弱,被這麼折騰下來能完好無損就奇了怪了。
這也是白瓊年過四十都還沒有結婚生子的原因。
可陳雲深在他父親退休後接手白瓊,負責她國內的一系列檢查診治的時候看過女人近十來年的檢查情況,也知道了女人腺體受損的事情。
只是腺體受損歸受損,又不是完全不能用,怎麼可能一夕之間就麻木成這樣?
「就這一兩年吧。當然,之前也沒好到哪兒去,只是稍微能感知到一點信息素的程度而已。」
白瓊語氣很平淡,平淡的好像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樣,要不是陳雲深聽到了她回答的內容,都要以為她是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一會兒要吃什麼一般稀鬆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