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林一一最為懷疑的一點是盛囂,如果真的是被藥物影響了,可直接服用藥物的是盛囂,他當時神志尚清,意識也沒有混沌,怎麼她這個間接吸收了藥物的反而還更加嚴重呢?
這很奇怪。
但是林一一併沒有把這一點說出來,只隱晦的說出自己的疑惑,因為她怕盛囂以為自己在懷疑他。
「所以你能告訴我當時……我是為什麼要突然咬你的嘴嗎?」
問出這話的時候林一一整張臉都要紅透了,低著頭不敢和盛囂的眼神對視,錯過了青年神情肉眼可見的僵硬了一瞬。
她問的不是為什麼咬他的腺體,而是問的為什麼要咬他的嘴,這說明她是相信了他當時說她被藥物影響才標記他的這一說法,所以她便撇去了這一部分,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如何咬上嘴唇的時候來進行詢問。
林一一認為那是失控的開始,也是失控的關鍵。
她很聰明,事實也的確如此。
當時如果不是他一開始引誘她,想讓他適應自己的信息素,之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因為他知道清醒時候他根本沒有這樣碰觸她的機會,更不會有讓她慢慢適應,接納自己的可能。
是他引誘了當時意識不清的她。
林一一不是傻瓜,之前用那樣的藉口矇混過去無非是她也處於驚疑未定的狀態,來不及細想其中細節,如今她頭腦清醒,越是回想自然也就疑點重重了。
而很慶幸的是,繞是如此她也沒有懷疑到他的頭上。
盛囂覺得這樣欺騙一個如此信任自己的人很卑劣,他這幾天與其說是在生氣,其實是在逃避。
他害怕林一一發現自己齷齪的心思,害怕她知道自己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後,看向自己厭惡的眼神。
「盛囂?你也不記得了嗎?」
這是個好台階,他完全可以順著台階下去說他也記不得當時的細節了,只知道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她標記了。
作為一個商人,盛囂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規避風險,以達目的。
他要是承認是他引誘在先,他要承擔的風險是比和陸星舟的決裂更為沉重的代價。
正確的決定是咬死不承認,繼續隱瞞下去,畢竟被標記的是他,林一一併沒有吃虧不是嗎?
只是隱瞞真相而已,於她並沒有什麼損失。
他完全可以這樣無恥的將一切責任都推給全然信任他的林一一,推給一無所知的林一一。
可是盛囂看著林一一的臉,那雙清澈澄明毫無保留信任自己的眼睛,他做不到。
半晌,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他聽到自己用的很低很低的,只有他們彼此能夠聽到的聲音問道:「你希望我是因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