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我不舒服。」
齊溯那句「我喜歡你」快要脫口而出的時候,陸星舟打斷了他。
青年臉色酡紅的將腦袋靠在了少女肩膀,那雙藍眸在黑夜裡亮得出奇,在林一一看不到的視角里冷冷注視著一旁的人。
齊溯被看得心下一跳,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兒將自己心裡話說出來後心有餘悸。
林一一被陸星舟轉移了注意力,偏過頭問他:「你哪裡不舒服?」
一邊說著一邊要去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身上推開,陸星舟悶哼了一聲,順勢將臉埋到了她的頸窩。
「腺體……我腺體不舒服。」
他說的很小聲,畢竟那種地方太過私密。
不過就算再小聲齊溯距離那麼近也能聽到,準確來說他就是故意讓他聽到的。
齊溯眼眸一動,他哪裡不知道陸星舟的意思,這是在點他呢。
他在告訴他,更是在警告他,警告他只是一個沒有腺體沒有信息素的beta,不要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林一一沒有覺察到兩人間的暗潮湧動,陸星舟說話時候溫熱的氣息擦過,兩片柔軟也有一瞬碰觸到了她的頸窩。
她呼吸一滯,明明是很細微的一個停頓,可這夜裡太靜,反而十分明顯。
齊溯握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力道,他抿著嘴唇直直注視著她。
林一一一時之間不敢和他對視,竭力平復著自己被青年撩撥起來的情緒。
她稍偏了下頭,做賊心虛般飛快地掃了陸星舟頸子一眼。
在看到上面有抓撓的痕跡一愣,猛地扭頭看向齊溯,幾乎是在和林一一視線撞上的瞬間,齊溯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懷疑是我傷到了他的腺體?」
他用一種難以置信地口吻問道,今晚本就因為那張信息素匹配率報告而魂不守舍的少年在意識到林一一因為陸星舟而懷疑上了自己,臉色煞白,在月光之下更是透著一種讓人心驚的破碎。
齊溯眼眶發紅,頭一次對林一一發了脾氣。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就因為我和他打了一架嗎?我是動手了,也沒手下留情,可是我也曾經是omega,我就算再討厭他也還沒缺德到碰他腺體。」
說到這裡他想起了什麼扯了扯嘴角,語氣嘲弄道:「倒是你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你的問題,他都給我說了,你標記他的時候挺忘我挺沒輕沒重的,別不是你給他弄傷的還倒打一耙賴到我頭上來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她想解釋,可她剛才又的確是條件反射以為是齊溯乾的,不過並不是懷疑他是故意的,而是單純以為是不是他們情緒上頭不小心擦到碰到了那裡。
林一一沉默了一瞬,這一瞬的沉默讓少年的心似刀刺一樣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