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小海棠隨口感慨了這麼一句,沒有發現夜色中少年的神情肉眼可見的不自在了一瞬。
他抿著嘴唇,不動聲色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塊早就已經萎縮不再的腺體,上面隱隱有一道類似於新肉長出的指甲大小的肉芽,無論如何按揉都沒有什麼感覺,但那是他曾經身為omega的痕跡。
那裡曾經被林一一咬過,標記過,是真切感受過和她信息素交融,被她占有的。
如果他沒有分化成beta,現在被林一一安撫,被林一一標記的就是他了,哪有陸星舟什麼事?
無論是從少女對他的感情還是他對少女的了解,他都占據優勢,都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那個,只是因為他不是omega……
齊溯死死掐著掌心,傷口讓他既清醒又痛苦。
許久,在小海棠站得腿都酸了的時候,他收拾好了情緒,帶著她往回走。
等回來的時候,齊溯故意踩斷了腳下的一根枯樹枝,「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儘管他已經等了那麼久,還弄出來這樣大的動靜提醒對方,然而回來的時候他還是看到的就是對方慌亂整理衣服的樣子。
齊溯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是故意的吧?故意等著他回來讓他看到這一幕來氣他?炫耀?宣示主權?
哈?
他幾乎是要被陸星舟這厚顏無恥,不,是不知羞恥給氣笑了,這裡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也就算了,他怎麼得意忘形耀武揚威還好,可小海棠也在這裡,他怎麼好意思當著一個八歲小孩兒的面做出這樣的事情?
「賤人。」
小海棠歪了歪頭:「齊叔叔你說什麼?」
前一秒還在暗罵陸星舟恬不知恥的齊溯,後一秒也沒控制住情緒,當著小姑娘罵了句髒話。
齊溯沉聲道:「沒什麼。」
林一一看齊溯回來了下意識上前,想要告訴他自己沒有給他標記,可那個行為好好像也沒比標記好到哪兒去,只得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乾巴巴道:「你回來了。」
因為和陸星舟發生了關係,林一一現在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齊溯,她想要告訴他,又怕傷害到他,同時她自己私心裡也不想他知道。
告訴他了怎麼解釋?說她當時是沒辦法,是身不由己?說她雖然和陸星舟發生了關係,但是那只是一場意外,她的心還是在他那裡?
這也太渣了。
更何況林一一是對齊溯有好感,也想要回應他,可要說什麼心在他那裡這樣牙酸的假話,她斷然也是說不出口的。
齊溯不是傻子,雖然他對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並不知曉,卻也覺察得到少女的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