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溯。」
林一一從沒有這樣咬牙切齒喚過他的名字,看上去是真的氣狠了。
要是換作以往,但凡少女稍微有一點不高興齊溯都會很緊張很不安,這一次她這樣生氣,他反而出奇的平靜。
可能是因為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已經不管不顧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了,他都被她拒絕了,他還有什麼好害怕的?
想到這裡齊溯總算有了反應,抬眸仰著脖子,面容沉靜地注視著林一一。
林一一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給弄得更煩躁了,她伸手,動作粗魯地捏著他的臉,語氣威脅道:「怎麼?剛才不是膽子挺大的嗎,連那種事情都敢做,現在怎麼不說話了?怕了?」
少年只是因她過於用力感到疼痛而微皺了皺眉,卻依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林一一徹底惱了,加重了力道,強迫他張嘴。
「說話!」
齊溯盯著她許久,最終眼眸閃了閃,有了反應。
前一秒還在盛怒中的少女看到他的動作瞳孔一縮,猛地反應過來什麼,慌忙想要出聲制止。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少年喉結滾了滾,夜色中那吞咽聲清晰可聞。
林一一意識到他剛才吞下去的是什麼後,整個人從臉紅到了脖子根,她嘴唇翕動著,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齊溯倒是一派坦然,神色如常,甚至還語氣毫無起伏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跟你對著幹的,剛才那個情況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然後又小心翼翼補充道:「你別生氣。」
托他的福,林一一的情緒全然被他剛才驚人的舉動給打斷了,一時之間還處于震驚和羞憤之中,許久都恍惚著沒回過神。
齊溯也沒再說話了,就這樣體貼著在一旁等著她平復消化。
可這樣一副體貼溫順的模樣非但沒有讓林一一消氣,反而更覺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死。
林一一深呼吸了好幾次,總算從剛才的羞惱和憋悶中平復過來。
「所以你現在是裝都不裝了是吧?」
她不是傻子,沒有遲鈍到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很多時候對於齊溯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少年的一些小心思,一些小心機,他的表里不一,她都看在眼裡。
比如上次格鬥課的時候他對那個omega的小懲大誡,再比如舞台劇那個原定女主的意外受傷。
當時林一一併不知道少年喜歡她,不知道他對那兩個人動手有嫉妒,也有算計,嫉妒那個omega對她的蓄意勾引,算計那個alpha想讓她取而代之。
她只以為是少年因為二次分化的事情被周遭人排擠,欺負了,他不得已反擊,不得已報復回去,所以有些鋒芒和心機也沒什麼。
林一一是個很雙標很護短的人,只要是被她納入羽翼之下的人,她總是對他們十分的寬容和維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