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裡面的盛囂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磨了磨後槽牙別開臉不去看她。
也是這個動作將他脖頸靠近腺體的位置暴露在了林一一的視野中。
林一一從先前的時候就發現盛囂的身體很虛弱，以前一直收得很好的信息素也少有的溢出。
他整個人瘦了不少，儘管身材依舊高大魁梧，臉上卻凹陷了幾分，雖不至於瘦脫相，卻還是過於憔悴蒼白了。
起初她還只是以為他是單純的生病了，現在看到他紅腫的腺體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上個月，也就是她生日前後的那段時間裡好巧不巧，好像正是青年的易感期。
他們兩個人那時候的關係很微妙，說鬧掰了吧，彼此的聯繫方式依舊保留著，他也沒有將她屏蔽，朋友圈的各種動態她都能看到。
要說什麼事都沒有吧，盛囂自此之後再也沒跟她聯繫過。
不，有一次聯繫過，在她生日那天他好像發了一條消息，只是她那時候她和齊溯在外面沒有看手機，等到再點開查看的時候那條消息已經撤回了。
所以他發了什麼呢？是生日快樂，還是他易感期到了讓她過去幫他引導？
林一一更傾向於後者，畢竟她那麼羞辱他，還是用陸星舟來刺他，他再寬宏大量也不可能會就這樣輕拿輕放把這件事揭過去，還專門在她生日的那天給她發消息送祝福。
她盯著青年的脖頸許久，說不在意是假的。
盛囂除了那件事之外，對她真的沒得說，只是她忍住了。
就算她在意想去看看他的情況有什麼用？也要人樂意。
他連易感期的時候都沒有找她幫忙，看來是鐵了心要和她斷絕往來了。
這也是林一一希望的結果。
這麼想著，她將視線從他脖頸處移開，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
盛囂睫毛微顫，不動聲色往她那邊看了過去。
他剛才雖然不是故意將腺體露出來給她看的，可在覺察到她的目光落過來的時候心下還是存了試探和僥倖。
萬一呢？萬一她其實也是在意他的，她只是接受不了被一個alpha喜歡而已，這並不代表她討厭自己。
盛囂的試探得到了他希望的結果，他喉結滾了滾，抬起手覆上了自己的腺體。
那裡被她看得有些發燙。
算了，陳雲深說得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林一一和他比起來還是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姑娘，儘管不至於誇張到童言無忌，但是說話容易不過腦子，說錯點什麼也很正常。
當時那個情況，換位思考一下，要是有一個alpha和他告白，他估計也不會情緒穩定到哪兒去，甚至還可能覺得厭惡噁心。
這麼想林一一一時之間不能接受，口不擇言說出一些傷人的話也算情有可原吧。
況且……她還是在意他的。
盛囂抿著嘴唇，古銅色的皮膚上隱隱泛著點兒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