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陸星舟那時候的羞辱於他殺人誅心,那麼現在,男人的話就如同一顆顆釘子,密密麻麻鑿進他的心臟,疼得窒息抽搐,可要一顆顆拔出來又會血流不止,痛苦萬分。
盛囂的臉色一點一點蒼白,晦暗,面如死灰。
最終在極致的死寂中,在男人以為他驟然得到真相被打擊到失語的時候,盛囂突然死死抓著他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質問道:「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憑什麼他讓你們瞞著我,不讓我知道真相,你們就真的什麼也不說!」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看著我這樣像個小丑一樣憎恨他,報復他,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很可笑?!」
盛父被他飆升的信息素給弄得也有點惱怒了,一拳砸到了他的臉上。
「你他A冷靜點!」
看到青年吃痛地倒在沙發上,他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理了理亂了的西裝,冷著眉眼道。
「我們不告訴你不是為了耍你,我們只是不想讓你們好好的朋友一場,鬧得那樣難看。那個孩子自尊心那麼強,要是被你知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一定會瘋狂補償他,甚至同情可憐他,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而你知道了也會好受嗎?你只會一輩子活在無窮的自責和悔恨里!與其你們都那麼折磨和痛苦,還不如瞞著不說!」
盛囂臉頰火辣辣地疼,信息素也紊亂地在五臟肺腑翻江倒海地攪動著,痛得他無法呼吸。
可是他又似乎什麼都感覺不到,整個身子抽搐著,壓抑著,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你們都顧忌他的心情,他的感受……可我呢?那我呢?」
盛囂似在質問男人,又似在喃喃自語,咽喉的嗚咽如一頭被拔掉爪牙的野獸,痛苦地無聲的哀鳴。
「我也是人,我也有尊嚴的啊……」
第一百五十章
陸星舟在被盛囂信息素刺激到沒過多久就陷入了昏迷,劉醫生說原本的情況他可能兩三個小時後就能清醒,要是檢查沒問題的話就能進行封閉環的摘除手術。
只是正是因為封閉環在,他的信息素堵塞厲害,腺體又發熱,雙重刺激下昏迷的時間可能要更久,得隔天可能才能清醒過來。
林一一實在擔心青年的情況,當天晚上就在隔壁休息室將就住了一晚,而林父和白瓊也正好需要在醫院留院觀察一天,因此隔天大家都在。
第一醫院omega檢測室外,林一一站在外面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面色痛苦地躺在裡面的金髮青年。
這樣虛弱到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的陸星舟,林一一還是頭一次見。
如果這個時候他身上沒有封閉環的話,苦橙花的氣息可能已經蔓延到整個檢測室了,連帶著剛才抱過他的這雙手,也全然都沾染上了那清甜微澀的味道。
想到這裡林一一指尖微動,長長的睫毛下那雙眸子明滅。
「一一,星舟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