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真沒看出來啊,沒想到你們感情這麼深啊。」
盛囂這段時間除了當年被隱瞞時至今日才以這樣難堪的方式得到遲來的真相之外,還有林一一這個局外人,竟然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更早的知道真相。
陸星舟的自尊心有多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卻告訴了林一一。
所以他算什麼?被陸星舟拿來博取林一一同情和憐惜的工具?還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所以他陸星舟的感受他的尊嚴就是最重要的,他就無足輕重,無關緊要,被迫接受他的幫助,接受他的施捨,連一點給他補償的機會都斷絕。
他那樣無私那樣偉大,那樣有情有義,那樣不計回報,而他呢?不知好歹,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太可笑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事情?
更可笑的是在他誤會了他這麼久,對他做了那樣羞辱和報復的事情的情況下,陸星舟都一一忍耐下來了,可林一一一出現,他就將什麼驕傲,什麼尊嚴都給忘的一乾二淨了是嗎?
不怪盛囂的想法這樣偏激,而是除了陸星舟,他想不到林一一會從哪裡得知這樣的事情。
而林一一也不能說他的猜測是完全錯誤的,因為她那個時候發現他們兩人當年的事情存在隱情也的確是從陸星舟口中。
陸星舟當時發熱腦子混沌,她和盛囂的信息素都是烈酒,把她錯認成了盛囂,恐慌應激間說了很多,她從那些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勉強拼湊出了事實。
林一一不能否認這件事和陸星舟毫無關係,可這並不是他為了盛囂所謂的為了博取她的同情之類所用的苦肉計。
「你就是這樣想他的?」
「你就是這樣去想一個為了幫助你二次分化,被你那樣凌虐折磨的人的?」
盛囂很少用這樣的惡意去揣測別人,尤其是於陸星舟,哪怕他在誤會他背叛他的期間也沒有這樣想過。
但是現在,與其說他是惡意揣測,倒不如說是盛囂為了讓自己從無盡的痛苦和折磨中解脫出來,試圖想要找到陸星舟的錯處,試圖找到對方並非真的純白無瑕,是真的也有對不起他,背刺他的地方,只有這樣他才會平衡一點,好受一點。
盛囂受不了林一一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質問,他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這是他從剛才到現在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正視少女的眼睛。
「那不然呢?反正在你們眼裡我從始至終都是這樣一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傢伙,我這樣卑劣的傢伙會這樣惡意揣測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很正常嗎?」
林一一直勾勾注視著眼前面容消瘦的男人,他的眉眼依舊冷硬,給人的氣勢依舊攝人,哪怕信息素那樣紊亂,那種獨屬於頂級alpha的強烈壓迫感還是難以忽視。
可她還是從中看到了他自欺欺人,外強中乾的偽裝。
要是以前林一一或許會聖母心泛濫,耐著性子去開導他,寬慰他,否認他這樣負氣的一番話。
兩人四目相對了許久,最終她涼涼開口道:「你說完了嗎?要是你沒說完可以繼續,要是說完了我們就開始吧。」
盛囂滿腔的情緒被她這話給驟然梗住,他咬了咬牙,要是他現在能動彈他恨不得直接把林一一給摁在地上揍一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