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囂之前本來是想要讓她住手,讓她離開不要管他的,現在他卻不這麼想了。
這樣的折磨比起那麼不痛不癢注射信息素液來說,於他才真正意義上算得上愛而不得,求而不得的懲罰和贖罪。
他死死咬著牙關,猩紅的眼睛一片模糊。
這樣根本不夠,他想要更多。
但是盛囂不能說,他不能提出這樣的要求,林一一不會答應他,這更是於陸星舟的背叛和傷害。
「林一一……」
盛囂的聲音喑啞低沉,他什麼也不說,就這樣一遍一遍喚著她的名字。
好像這個名字是什麼緩解痛苦的藥劑,絕望中的希望,好像這樣喚她就能從中得到力量,從這樣生不如死的引導中堅持下去,解脫出來。
林一一沒有回應,苦艾酒的氣息越發濃烈。
她剛才之所以在覺察到盛囂對她信息素反應很大的時候停下了,一方面是怕繼續下去會對他的身體帶來不可逆轉的傷害,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現在這個情況。
alpha的X欲本來就強,尤其是頂級alpha。
自己還不是omega,盛囂只是因為喜歡自己就好幾次沒控制住自己,想要占有標記她,如今要命的是他體內該死不死就有陸星舟的信息素,而且還是從腺體裡面提取到的高濃度的信息素液。
陸星舟和她的信息素匹配率那麼高,他的信息素和她的契合度也不低,兩個加在一起,那就更不可控了。
打個比喻來形容,自己現在對盛囂而言就跟行走的春天的什麼藥一樣。
同樣的還有一點棘手的,不是盛囂,而是針對她。
如果青年注射的是別的omega的信息素液倒還好,偏偏是陸星舟的,林一一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些影響。
她擦了擦額頭不知什麼時候沁出的汗珠,臉頰也緋紅,如三月桃花一樣明艷動人。
盛囂眼神迷離地看著她,林一一下一秒就用手殘忍地遮掩住了他的視野。
「不許看。」
她有點受不了對方這樣灼熱痴迷的眼神,沉聲警告道。
這只是一句很正常的告誡,比這還要過分十倍百倍的話林一一都對盛囂說過,林一一併沒有覺得這有什麼。
可下一秒,她感覺到掌心睫羽輕顫,隨即是一片濕熱。
林一一心下一驚,收回了手去看。
盛囂竟然哭了,因為自己這麼一句話他竟然哭了。
林一一用一種像是看什麼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眼裡與其說是震驚,更多的是驚恐。
從認識盛囂至今,真正意義上來算她只見過他哭過一次,是在溫泉山莊的時候,那一次重提舊事,情難自禁,在信息素的刺激下他曾經落過一滴淚。
只是一滴,他別開臉,她什麼也沒看到。
之後她見過他眼眶發紅,隱忍不發的模樣,卻再沒有看到過他落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