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薄薄的衣料,鼻翼之間是熟悉的草莓沐浴露的香氣。
齊溯心下一跳,猛地抬眸看了過去。
隔著面具,他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眸。
明明還是那麼醜陋可怖的面具,他此時沒有一點害怕,只覺得無比的安心。
他囁嚅著嘴唇,想要說話,喉嚨卻是被扼住了一樣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沒事,說不出來就別說,有什麼等一會兒出去再說也不遲。」
林一一柔聲安撫著,似為了緩和氣氛又是單純調侃般說道:「剛才是把我當登徒子了?下手這麼重。」
她還想要說什麼,發現自己現在和他的姿勢實在曖昧,她一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掐著他的腰,兩人嚴絲合縫貼在一起,也沒比登徒子好到哪兒去。
林一一正要把手鬆開,齊溯的手先一步摁住,制止了她的動作。
「心虛什麼?」
少年清亮的聲線中帶著點兒鼻音的軟,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直白又灼熱地盯著她說道。
「你又不是什麼登徒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明明剛才下意識護住齊溯的時候手碰上了他的腰還沒覺得有什麼,現在被他這樣摁著,林一一反而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自在。
她抿了抿嘴唇,扣著他後腦勺的手鬆開,撐著地面帶著他一起坐了起來。
齊溯並沒有在她起身之前從她身上離開,而是順勢用手環住了她的脖頸,一副依戀溫順的模樣。
林一一眼眸一動,看著少年發白的臉色,儘管比之前好多了,卻也還是心有餘悸。
不過這並不是他這樣依賴自己的原因,她知道,他是在不安,是在害怕,因為這段時間她的刻意疏遠。
所以現在他才會這樣主動去尋求這一點溫暖,去確定她只是或許心情不好,不是真的厭煩他。
這個時候林一一才後知後覺發現少年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風輕雲淡,那麼平靜淡然。
當時在永豐村的告白是在林一一的刻意激將下的破罐子破摔,他其實一直都沒有做好表明心意的準備,因為他一直都在害怕,因為自己是beta卻對她抱有那樣的心思怕她反感而害怕。
現在他們兩個算是坦誠相待了,卻也是被迫的坦誠。
齊溯哪怕再信誓旦旦說現在,未來,他都不會改變心意,會永遠喜歡她,會不再隱瞞掩藏,讓她真切感知到,卻也還是有所顧忌的。
他顧忌的從來不是他自己付出所有不會得到回應的無望,而是她的一切負面的態度。
或厭惡,或排斥,或疏遠。
而恰好,林一一這段時間對他的敷衍冷淡就是他患得患失,惴惴不安的元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