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得讓她閉嘴。
威脅也好,交易也好。
盛囂去洗手台那裡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滑落,古銅色的肌膚依舊透著淺淡的潮紅。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準確來說是盯著自己之前因為太痛苦下意識掙扎,而被少女大力扣住的脖子上留下的指印。
像是著了魔般,他伸手要去觸碰,想要和上面的痕跡重合。
在快要碰觸到的前一秒,盛囂又頓住了。
他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刺痛讓他徹底從中清醒了過來。
之後盛囂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下去,變得如無風的水面一樣平靜,其下如何翻湧都無法將表面的平和撼動。
他將自己清理乾淨,換好了衣服,確定身上沒有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味道後重新回到了宴會上。
盛囂剛回來,一抹金色的身影赫然映入他的視野。
不,準確來說是後者本身就是衝著他來的。
在看到他的瞬間,陸星舟臉色驟沉,徑直朝著他走了過來。
盛囂隱約覺察到了不對勁,因為他沒有看到青年身邊的林一一。
她不在。
他心下一跳,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陸星舟先一步冷聲質問:「她人呢?你把她給帶去哪兒了?」
「我……」
他想要說沒有,偏偏剛才林一一的確又是和他待在一起的。
盛囂看著眼前人盛怒的模樣,因為周遭人還在,他壓低著聲音竭力壓抑著怒火,這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陸星舟自己的體面。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不想鬧得這樣難看,給人看了笑話。
盛囂一時之間不敢和那雙藍眸對視,生怕被他看出什麼端倪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只能這樣回答。
「你少給我裝蒜!你今天來我的生日宴不就是為了見她嗎?從剛才起你的眼睛就一刻不離的粘在她身上,這些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結果你還把人給帶走藏起來了?」
陸星舟這話不是胡亂揣測,空穴來風,是他的人親眼看到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盛囂,你想報復我還是嫉妒我麻煩你搞清楚場合。別給臉不要臉,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她人呢?」
盛囂心下很亂,被他這樣咄咄逼人追問,他難免有點煩躁。
那不是針對陸星舟的,而是信息素本能的排斥。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
他壓住了自己被他刺激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放柔聲音道:「我幫你找吧,她應該就在附近不會走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