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生氣的,是委屈的,是在怨她的。
怨她在給了他希望之前收回,怨她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就這樣狠心把他推開。
更怨她都已經把他狠狠推開了,卻還要再一次在他最狼狽最不堪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甚至還要這樣溫柔到近乎殘忍在他絕望之際給他最後的念想。
這一切全部都從信息素里感知到了。
林一一被他如潮水般翻湧的情緒傾瀉覆來,她無聲承受著,直到嘗到了淺淡的鐵鏽味才後知後覺感到疼痛。
她不知道被他這樣啃咬了多久,等到他沒了力氣,缺氧喘息的時候,林一一捏著他的後脖頸強行讓他從她唇上分離。
林一一深吸了一口氣,那種被信息素攪動的燥熱不光壓不下去,反而更甚。
她和齊溯的信息素匹配率應該也不低,不然在這樣淺淡的氣息里她竟然也會被影響到這種地步。
齊溯緩過來後還要壓過來,林一一卻先一步把人給摁回去了。
「我說了,別亂動。」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嘴唇殷紅瀲灩,讓林一一不自覺想到了陸家莊園的那叢馥郁盛放的玫瑰。
林一一也不知是被齊溯的信息素里的那些負面情緒影響了,還是單純因為自己這樣恬不知恥地當著門外的陸星舟在做這種混帳事情,她也有些煩躁。
正如林一一能夠感知他的情緒,後者依舊。
「你很討厭和我做這種事情嗎?還是說你很討厭我的信息素?」
這兩個問題看著沒什麼區別,實際上卻有著本質的不同,前者是針對他這個人,後者是單純針對信息素本身。
如果林一一是不喜和他做這種事情,齊溯還能接受,要是她是不喜歡他的信息素,這會讓齊溯覺得自己孤注一擲想要重新分化的自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
林一一沒有回答他,只低頭重新吻上了他的嘴唇。
和少年的粗暴野蠻不同,她的吻很溫柔,春風拂面般輕柔的讓人落淚。
齊溯眼眶發熱,他應該高興的,高興自己被林一一這樣珍視地對待。
可是他真正和她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可悲的發現比起幸福,他的難過似乎更多一點。
林一一現在對他越好,越溫柔,他就越難受。
他控制不了自己不去胡亂的去聯想。
他會想這樣的吻她吻過陸星舟多少次,他會想這樣的事情以後她又會對陸星舟做多少次。
還有那個盛囂,她們信息素那麼契合,她也是喜歡他的吧。
他們都能讓林一一輕而易舉的注意到他們,只要一點信息素,只要AO的本能吸引在,而他,在這一次之後會永遠成為一個沒有腺體,對她沒有任何性吸引力的beta。
苦艾酒刺痛著他的腺體,他的那裡本就有傷口在,這樣辛辣刺激下,他整個身體都疼得不住地抽搐著。
看吧,要是他們和林一一做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像他這樣痛苦。
他的腺體是假的,標記也是假的,連同歡愉都不存在。
甚至他此時虛弱無力到就這樣躺著無法給予她回應,和一根木頭又有什麼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