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卧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邺公书看着原柏,瞬间明白了这个礼物背后沉甸甸的重量——这不是一份简单的纪念日礼物,原柏将他沉淀了所有热爱、技艺乃至身体痛苦的最后光芒,凝聚成了他的模样,然后亲手为一段重要的过往画上了句号。

巨大的感动和难以言喻的心疼包裹了邺公书,他放下娃娃,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原柏。

“谢谢你,学长。”他把脸埋在原柏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最重的礼物。”

他感受到原柏和他相拥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仿佛终于卸下了一个背负多年的行囊。

邺公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鼓励?似乎都不对。

原柏却似乎并不需要回应,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餐厅里邺公书挂在餐边柜上的疗愈空间最终效果图上。

“不过,”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确定,“好像也不是坏事。”

“热爱转移了,或者……进化了。”他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审视自己的内心,“好像现在做这些,更让我觉得……有价值。”

他不再需要通过制作精致的人偶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或才华,那些对美的感知、对细节的苛求、对创造的渴望,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出口,一个更能连接现实、承载重量的出口。

失落感或许还有一丝残余,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弄丢了一个“柏舟”,但找到了一个更坚实的“原柏”。

“告别了也好。”邺公书轻声说,收紧了手臂,“以后,你有我,也有你觉得更有价值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做。”

那个精致无比的娃娃安静地躺在打开的礼盒中,仿佛注视着相拥的两人,它既是一段炽热过往的纪念碑,也预示着一段新旅程的开始。

原柏想,他对这一项热爱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向等待着他的人、也向自己递处一个交代,交代他的猝然消失,交代他热爱的开始与消亡。

这个纪念日注定代表着告别,原柏拿起手机,将早已放进草稿箱、标题为“【最后一条更新】致柏舟,及所有未完成的梦”的博文发了出去。

『文字落在这里,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始。

这个账号,沉寂了五年。我曾登上来过,你们的留言我都看见了——“太太还回来吗?”“求复出”“想念您的作品”;每一次,都心怀愧疚,无法回应。

“柏舟”曾是我生命中最明亮的一部分。

指尖触碰树脂、石膏的温凉,打磨时飞扬的细屑,画笔勾勒眉眼时的墨点,赋予无生命的物体以灵魂和故事……那段时光,被纯粹的热爱填满,简单而极致。

感谢你们曾经喜爱过那个沉浸在创作中的我,感谢你们让“柏舟”的存在有过意义。

五年前,我的三次出现了巨大的变故,我一时无法处理,只能选择放弃“柏舟”这个身份。

我用以工作的右手在那场留下无法磨灭的疤痕,我曾认为,是这份伤痕让我无法再精准地握住刻刀,调和颜料。

后来我才明白,是那份随之而来的巨大负罪感与迷失,让我主动封存了所有工具,也封印了那个部分的自己。我认定,必须沿着所有人期望的“正途”走下去,成为他们希望看到的、“有出息”的人,才算是赎罪。

直到最近,我终于完成了自我对话的课题,这才决定重新打开了那个尘封的箱子,再次拿起过去的工具。

我原以为会激动,会怅惘,会迫不及待地想重拾旧梦。

但很奇怪,并没有。

手指触摸到冰凉的刻刀时,内心很平静。

我的肌肉还残留着记忆,但那种曾让我热血沸腾、废寝忘食的“热爱”的感觉,消失了。

我一度感到恐慌和失落,仿佛弄丢了最珍贵的自己。

大概是干一行、爱一行。我三次里是一位建筑设计师,后来在为新项目熬夜绘制图纸、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是否能给受众带来多一丝安全和舒适时,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心无旁骛的投入和满足。

我忽然明白了。

热爱从未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从雕琢一个人偶的眉眼,到勾勒一扇窗的弧线;从调配一抹独一无二的肤色,到选择一块温暖安全的地板材质;从赋予一个娃娃灵魂,到试图为一个空间注入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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