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太子带到东宫后,江伏就没有被允许回过雀堂,后来他求了太子好久,太子才终于答应说如果他听话的话,每月十五可以回雀堂一次。
江伏的一个姐姐被三皇子带走了,雀堂里只剩下了阿娘和另外一个姐姐,而且阿娘前不久刚生下一个小弟弟,他们正是伶仃艰难的时刻,只有江伏每次来才能给他们带些东西照料,如果江伏这次不去的话,那些服侍他们的宫人想必又会刁难他们。
见太子迟迟没有收回成命,江伏慌忙扯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凑上前吻他,温顺又讨好的牵住太子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
他知道太子很喜欢这样。
垂下的长睫紧张的颤抖着,眉心间的一点朱砂红的娇艳欲滴,少年送上来的吻青涩又笨拙,即便在床第间翻云覆雨了那么多次,他对情事分外熟悉的身上依然留着抹不去的天真。
这种奇异的矛盾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任谁都会一头栽进去沉溺其中。
太子俯身将他的手扣在丝绸柔被上,随手扯下勾着床幔的金钩,散落的流苏便层层叠叠的遮住了床榻上的模糊光景。
平明之际,半开的雕花窗外能隐约望到水榭池阁的盎然风光,宫人们正将许多宫灯悬挂在长廊的檐下,融融的漆红灯罩为这庄严肃穆的宫城增添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正看的出神时,突然出现的侍从上前将窗子落下了,不卑不亢的说。
外面风大,小公子会着凉的。
趴在床榻上的江伏只好放下撩起来的一角床幔,收回了艳羡的目光,他眼尖的瞧见侍从手上提着一个眼熟的暗红色盒子,不禁有些瑟瑟的缩了缩,咬着唇小声问。
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侍从的视线一直落在地上,压根不去看床榻上被床幔层层挡住的人,没有半分心软的回答说。
回小公子,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奴才从教习嬷嬷那里拿过来的,说如果您不肯听话的话,那么之后都不必再去雀堂了,只管回教习嬷嬷那里学学规矩。
床幔里的人不说话了,半晌有窸窸窣窣的碰撞声传来,一只细白的手便从薄红的床幔下伸了出来,提住盒子后就又缩回床幔里去了。
那手生的骨节分明,白腻动人,只是指节与手背上都印着深重的吻痕,更深一些的甚至还叠着骇人的齿痕,活像被野兽从头到脚啃噬了一遍似的。
稍稍露出来的精致手腕上是一条细细的铁链,怕柔嫩的肌肤蹭伤还用最细软的雪绸将内里缠了起来,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细微声响。
侍从习以为常的垂下视线退出了内室。
在东宫和太子一起住下后,太子就没允许他出去过,像在真真切切的圈养着一只私有的鸟雀似的。
太子很有耐心,很少会发脾气,但就是独占欲强的不许他和任何人说话或见面,有时生怕他偷跑出去还会用锁链将他捆缚在床榻间,剥了他的自由。
这样的太子让江伏感到十分诧异,因为在之前的那些世界里,即便元辰爱他爱到做出了同样囚禁起来的事,也会很快意识过来,然后自责的向江伏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