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的方向望过去,只能看到他正弯着腰和里面的人说着话,温柔的眉眼里流露出动人的宠溺,恋恋不舍的眷爱如绵绵的网将人彻底的裹缚。
低声嘱咐了好一会儿,他最后笑着哄。
橙橙乖,不许闹脾气了。
藤蔓遵从主人的意志重新将房间包裹好,沉沉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咔哒一声的门被锁住了,漫长的寂静再次降临。
慢吞吞的往后靠了一下,手腕处的藤蔓便倏忽收紧了,生怕他逃走似的还往前扯了扯。
江伏眨眨眼,小声的说。
我想换个姿势,有点难受。
细软的藤蔓张牙舞爪的扭动了几下,像是在认真的思索,半晌后稍稍松了些。
江伏翻过身,手臂枕着脑袋,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发呆。
周身的藤蔓极度迷恋他白腻温柔的肌肤,像是耐不住寂寞的孩子依偎着他蹭来蹭去,黏湿的植物液体沾染了全身,从进入这个房间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干涸过。
元辰对他温柔耐心,周到体贴,再加上无处不在的藤蔓小助手,江伏享受了半个多月的躺尸生活,舒爽的简直快丧失了所有生活技能。
呜...除了总是累的腰酸背痛,腿合不拢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他挠挠掌心里滑动的藤蔓,懒洋洋的颐指气使。
想吃薯片。
那藤蔓因他的触碰而战栗的抖了抖,随即飞快的窜向了不远处沙发上的一堆零食,准确的缠了几袋薯片又缩了回来,利落的撕开了薯片袋才殷勤的塞到了江伏怀里。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后,江伏捏捏藤蔓枝杈,报告的说。
我要去卫生间。
白腻的脚踩在深黑色的地毯上,每走一步便有顽皮的藤蔓缠人的挠他的脚心,江伏嘟囔着踩着脚躲避,弯下腰去轻打他们。
别挠了,好痒的啊。
裹着笑意的声音带着发颤的尾音,又轻又热的勾在人的心上。
藤蔓有刹那间的凝滞,然后陡然窜起来缠住他柔韧的腰身,把还没站稳的人直接拖进了卫生间。
错乱的呼吸和仓皇的挣扎被堵在磨砂的玻璃窗内,只能看到绰绰约约的人影在窗上贴出清瘦修长的痕迹,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被花洒逐渐加大的淋漓声浇的破碎不堪。
一个小时后,江伏迷迷糊糊的缩在被窝里睡觉,乌黑的头发裹着未散的湿气,微微皱起的眉透出一股可怜的荏弱。
他小幅度的动来动去,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只能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小声哭骂。
元元你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