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看著自己成為那權利漩渦中,在激流中盤纏的水蛇。
他就是那見不得光的水生附著生物,於陰暗潮濕的地方守護著一份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病態情愫。
可如果她不喜歡,李元牧大可以把自己偽裝成她喜歡的模樣。
示弱,眼淚,求饒,只要能博阿姊喚醒,他自是覺得這些都是利器。
李元牧額發間還沾著疼出來的汗水,臀部傳來的痛覺讓他絲毫無法坐下。
他只能跪坐在李婧冉身畔,像是求褒獎般對她道:「阿姊,你不會厭倦我的,對嗎?」
李婧冉看著李元牧眸中含淚的模樣,心底自是軟了又軟,剛想輕聲哄他之時,目光卻不經意間瞥見了他的另一面。
綠寶恰在此時再次攀上李元牧的手臂,而李元牧面上裝著可憐,神情如此這麼純良,手下卻分外粗暴地把礙事的綠寶往袖裡一塞。
綠寶被他掐得呲牙咧嘴,很難想像一隻這么小巧的蛇居然能把嘴長得如此之大,看起來都可以把三個它自己給吞進去。
綠寶張著血盆大口,威脅式地等了好半晌,眼見嚇不到自己那比同類還要陰毒的主子,只好悻悻合上了嘴,蔫噠噠地往他袖子裡裝死。
蛇蛇它呀,也是會害怕兇狠人類的捏。
李婧冉看著險些被李元牧折成兩半的綠寶,深覺仿佛看到了她日後的下場。
她不禁輕吸了口氣,克制不住地問道:「乖乖,你究竟喜歡我什麼?」
若是喜歡這張臉,她還能挽救挽救。
李元牧那雙圓溜溜的杏眼裡分外真誠:「自是喜歡阿姊。喜歡護著我的阿姊,陪著我的阿姊......阿姊怎樣都是好的。」
「那......」李婧冉狀似不經意地試探道:「如若我變了呢?」
「變?」
李婧冉斟酌了下:「譬如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比我脾性更好,比我更能包容你,比我更寵你,你是否......」
能放她一條生路啊啊啊!
話音未落,她便說不下去了。
只見方才還神色無害的少年聞言,神情瞬間變得陰鬱了幾分。
他微斂著眼眸,薄薄的眼皮還透著哭後的紅,說出口的話卻可怖。
「贗品?」他唇齒間說出這兩字,指骨輕擦過李婧冉的紅珠耳墜。
少年白得病態的肌膚襯得那墜珠愈發熱烈艷紅,他似是受蠱惑般,張唇將那紅珠含入口中,舌尖戲弄著它,在李婧冉耳畔低柔地道,「朕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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