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祭司大人佑我大晟,風調雨順,海晏河清!」
那雙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溫度,白衣祭司袍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束縛。
再後來啊,連裴寧辭都險些忘了,他也是個人。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這薄暮霧靄凍得麻木,他感受不到冷,也漸漸無法理解人間喧囂。
可是,若拿一把刀子破開他這身冷硬的皮囊,汩汩溫熱的鮮血就會湧出。
他有血有肉,他永遠成不了真正的神明。
向來都是大祭司庇佑天下,直到那天,李婧冉為了他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裴寧辭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保護的滋味。
她對他說:「我心悅你。」
他們對他說:「長公主只心悅大祭司。」
裴寧辭不得不信,他是那麼渴望著想要相信。
她不是喜歡他嗎?她為什麼還要和她的幼弟做那種事?是因為她得不到他嗎?
那如果......讓她得到他呢?
這念頭甫一冒出來,就被裴寧辭刻意地冰封。
裴寧辭冷眼看著自己的內心,看到無數個紛擾的心緒翩飛。
裴寧辭看不清每一個思緒上寫著什麼,但他卻清晰地觀到了另一幕。
那由冰雪砌了經年的冷硬城池之上,一道裂縫正自下而上地迅速攀爬著,龜裂出無數個細小的縫隙。
只待一陣風,不,甚至不需要一陣風。
她只要輕輕地吹一口氣。
這一整座城池,就會伴著轟隆隆一聲巨響,頃刻間化成灰燼。
裴寧辭閉眼,再次睜開眼時,神態分外平靜。
他在平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自己內心的冰雪城池,轟然坍塌。
成為假華淑如此之久,李婧冉還沒機會好好逛逛這長公主府。
她原本只是覺得在宴會上被那麼多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著分外不自在,這才想著出來走走。
仗著自己並不路痴的天賦,李婧冉分外自信,但卻低估了長公主府的大小。
來了這些日子,李婧冉連長公主府的四分之一都沒逛到,如今走著走著,下意識就走到了先前去過的地方。
她抬眸看著牌匾上燙金的「舒院」二字,指尖捻了下裙角,毫不猶豫地轉身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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