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動作卻不受控,李婧冉一步步上前,連眼睛都不敢眨。
握著樹枝的手已經緊張得在顫抖,她閉了下眼,用樹枝挑起那輕紗床幔。
最後一層遮掩被李婧冉挑開,眼前一幕理應是極度具有衝擊力的。
榻上之人髮絲凌亂地鋪在身後,瘦削贏弱,而束縛著他的鐐銬便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風吹進床榻,他似是也感受到了,微微動了下,鎖在瘦白手腕上的玄鐵鐐銬錚錚作響。
那厚實沉悶的聲音讓李婧冉發現,這手銬並不是情/趣意味,而是真的為了將這位病弱的舒公子束於床笫之間。
舒公子緩緩側過身,他的臉龐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暴露在李婧冉眼前。
雪膚紅唇,黑髮如墨。
他似是從未想過有人膽敢來打擾他,眉心微蹙,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舒公子睜開眼,看向這位大膽的來人。
他分明被囚在床榻,眼眸里卻仍帶著高高在上的睥睨意味。
可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的那張臉。
在看清舒公子長相的那一瞬間,李婧冉瞳孔驟縮,呼吸一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好半晌才在心中對小黃喃喃:「原來......這才是長公主府,最大的秘密。」
流水觴。
許鈺林說完那句「床事」後,絲毫不意外地看到他阿兄的面色沉了幾分。
他阿兄久居高壇,想必從未聽過這種......嗯,應當叫污言穢語?
可許鈺林卻偏要揭開裴寧辭的這一面。
他並不是想讓裴寧辭失態或跌落神壇,畢竟許鈺林在這麼多年來對裴寧辭有過想念、有過極淡的艷羨,但他從未有過怨恨。
許鈺林只是想提醒裴寧辭一件事。
正所謂花萼相輝開並蒂,塤箎齊奏葉雙聲。
他們是兄弟,是一個枝頭開出的並蒂花,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
許鈺林想到病榻之前,娘親逝去前,用僅存的力氣,握著他的手說的話。
娘親之病已纏綿數年,許鈺林當時便隱有預感,只安靜地回握著她枯老的手,等待著娘親的下文。
是讓他繼續找回那賭鬼爹爹嗎?還是想勸他繼續考取功名?
許鈺林當時想:他娘親的遺願,他為人子自是拼盡一切都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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