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華淑即使手段再怎麼高明,她也不過只是個階下囚罷了。
她的階下囚。
李婧冉眼神落在華淑身上的鐐銬,像是友善地提醒:「舒公子既然想與本宮謀劃,自是要拿出一些誠意的。」
華淑看著眼前的女子,卻見李婧冉學著她方才的模樣,朝她笑得瀲灩:「不知舒公子,要如何讓本宮信你?」
在華淑和李婧冉互相試探時,許鈺林和裴寧辭之間也同樣暗流涌動。
四目相對,二人都並未言語,但眼神里已經說明了一切。
許鈺林知道,自己在捅破這一切時,他就已經成了裴寧辭的棄子。
沒有人會願意擺布一顆看不透、亦或是說太聰穎的棋子。
人心隔肚皮,裴寧辭如今已經無法確信許鈺林能完完全全地被他掌控。
對他而言,裴寧辭情願捨棄這顆埋伏了許久的棋子,也不願意冒著一丁點的風險繼續和許鈺林結盟。
即使許鈺林表現出對他的百分百順從。
許鈺林將杯中茶一飲而盡,拭了下唇,起身朝裴寧辭微笑道:「裴公子果真才學過人,聽君一席話受益良多。」
說罷,許鈺林眼神掃了圈暗戳戳盯著他們的公子們,有意無意地逢場作戲。
他唇角微挑,向來溫潤的氣質中便多了幾分魅惑,嗓音含著些許曖昧:「希望有朝一日,鈺能有幸與裴公子一同服侍殿下。」
許鈺林這番話是說給那些豎著耳朵的人聽的,裴寧辭自然也懂許鈺林的用意,瞥他一眼,冷淡應道:「鈺公子何必自謙。」
裴寧辭話鋒一轉,看似是在回應許鈺林的上一句話:「裴某不過是去過的地方多了,便多了些個人見解。」
他看著許鈺林,一語雙關道:「不足為外人道也。」
許鈺林唇邊笑意加深。
他阿兄這是在警告他呢,莫要把他們之間的事情說與旁人。
冬日的暖陽鋪灑在兩位面容相似的白衣男子身上,許鈺林微微頷首:「自然。」
就在此刻,許鈺林卻見裴寧辭的目光越過他,定格在主位之上。
許鈺林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卻見先前溜走的李婧冉不知何時,又悄悄回來了。
她似是也注意到裴寧辭和許鈺林之間古怪的氣氛了,目光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
迎著她的目光,裴寧辭停頓一瞬,淡淡移開視線。
許鈺林則朝她溫潤淺笑,而後見李婧冉目光閃爍了下,應當是想到了昨晚的事,不太自然地抿了下唇。
許鈺林眼裡閃過一抹細碎的笑意,回到李婧冉下方的席位,正對著裴寧辭。
他看著自己的阿兄,若有所思。
他雖不知自己的兄長要如何辨別長公主是真是假,但他想,裴寧辭應當是要近長公主的身的。
華淑長公主警惕狡詐,可偏偏奢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