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分外飄逸,端正又帶著風骨,倒是比他的性格看著遒勁鋒利許多,比畫像是能穿透薄宣紙。
和李婧冉略顯幼稚的筆跡放在一起,對比分外慘烈。
她在外頭偷人,他在家裡替她辦公。
李婧冉毫無波瀾地心想:豁,許鈺林還是個溫柔賢良男媽媽。
待寫完最後一點後,許鈺林才與她對視片刻,目光從她布滿吻痕的脖頸處掃過,唇角笑意溫潤,毫無異樣。
他溫聲對她稟告道:「殿下有些主意很新穎,我方才完善下,明日便送去和銀藥姑娘商討。」
李婧冉分外冷漠地「哦」了聲,停頓兩秒後問道:「你怎麼還不走?」
許鈺林聞言,卻只是不緊不慢地繼續跟她交代完剩下的事宜,而後才微微垂眸:「殿下早些休息,鈺先行告退。」
李婧冉聽到這句話,終於鬆了口氣,眼巴巴地目送許鈺林走到門口,卻見他在關門前似是想到了什麼,復又踏了進來。
迎著李婧冉疑惑的目光,許鈺林神情有些歉然:「鈺還有一事,想求殿下寬恕。」
他抿了下唇,躊躇著道:「殿下先前賞賜的那瓶春蠱......應當被裴公子借走了。」
許鈺林自是知道私藏藥品在長公主府是禁止的。
他如此大膽地任由裴寧辭把春蠱拿走,並不是對他阿兄不會揭發他有足夠的信任,而是因為在他私藏的那麼多藥物里,唯有春蠱是長公主賞賜的。
李婧冉愣了下,直覺這藥名聽上去就不像什麼好東西:「春蠱?」
「殿下貴人事多,不記得也正常。」許鈺林不著痕跡瞧她一眼,繼而道,「殿下先前說,讓鈺往後侍寢時,服下春蠱再來侍奉您......」
他停在了個引人遐想的地方,而李婧冉卻瞬間聯想到裴寧辭今日灼熱的體溫,和清冷神情中隱約的魅態,瞬間明白這春蠱有何作用了。
許鈺林再次開口:「鈺略通藥理,發覺服下春蠱後會遍體生香,而這香味卻對另一方有副作用,會有些嗜睡。」
李婧冉原本只是犯困,聽許鈺林這麼一說,立刻警覺了起來。
難怪裴寧辭如此主動地吻她,後來又如此輕易地放她走了,敢情他一開始謀劃的就是把她藥倒,等她睡得跟個死豬似的再溜進她的房間裡探查真假!
!!!
裴寧辭啊裴寧辭,不給他頒個影帝獎都對不起他!
李婧冉期期艾艾看向許鈺林,目光期盼:「你可有解藥?」
他跟她囉嗦了這麼多,應該不只是為了告訴她:嘿,你等下會睡得很熟哦。
她覺得許鈺林應該不會情商這麼低,他既然提出了問題,就大概率已經想好解決方案了。
果不其然,許鈺林朝她頷首:「有。」
李婧冉面色一喜,眼巴巴等著他把解藥給她,卻見許鈺林合上了房門,緩步再次走回她身前。
「解藥僅此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