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一張虎皮絨毯從門口鋪到主位,昔日繳上的倭寇首印整齊劃一地擺放在實木高櫃,白帆旗幟豎立在桌案旁,上頭凌亂散著些字跡密密麻麻的文書。
嚴庚書一路抱著李婧冉繞過主帳中央的沙堡,步入內室後,單膝跪在床榻將她輕輕放下。
那吊床配合地發出「嘎吱」一聲響,在燃著銀絲炭的主帳內顯得格外曖昧。
把李婧冉放在床沿後,嚴庚書並沒有離去,反而保持著只要微微上前就能吻到她的距離,那雙丹鳳眼裡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
不得不說,嚴庚書著實生了雙很有欺騙性的眼睛。
眼下淚痣分明看著妖孽,上挑的眼尾薄情又勾人,如今凝視著她時,原來看似輕佻冶艷的長相都顯得格外深情。
很容易讓人生出一種她正在被全世界珍重的感覺。
而那全世界,自然便是眼前這俊美又高大的男子。
在嚴庚書的注視中,李婧冉的眼睫輕顫了下。
她呼吸有些急促,看似是有些緊張,就像是在心上人毫不遮掩的視線里害羞了一般。
李婧冉心中想的卻是:來了,他是不是準備親上來了!
她醞釀著情緒,準備好好飆一次演技,務必讓嚴庚書感覺萬蟻鑽心的痛。
嚴庚書這個人就是典型的失去才知道珍惜的類型,這也是為什麼李婧冉以長公主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時,還刻意出言刺激他。
她為的就是營造出一種阿冉已經遇難的假象。
倘若沒有那幾句話,嚴庚書對阿冉興許只有淡淡的遺憾,卻遠遠不會像如今一般情緒這麼激動。
情緒的制高點無非是那麼幾個:在最幸福時被狠狠摔下雲端,和絕境中的失而復得。
嚴庚書這幾日想必的確是不好過的,她看到他眼下都有淡淡的青痕,應當是好幾晚都沒睡個好覺。
而阿冉再次出現的契機也分外恰當,正是他在最悲痛的臨界點、情緒要逐漸散開的情況下。
這個時機掐得恰到好處,因為這非但會讓嚴庚書在最沉痛時再次失而復得,還能讓他體會到一種後怕。
——險些就真正地失去了阿冉的後怕。
李婧冉毫不懷疑,幾十年後就算嚴庚書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也絕不會忘了今日五臟肺腑里那種翻天覆地的涌動。
果不其然,嚴庚書注視著她的視線越來越灼熱,無形的目光在這一刻猶如有了實質一般,正滾燙地滑過她每一寸細膩的肌膚,帶來火辣辣的痛意。
李婧冉微微垂著頭,裴寧辭留下的吻痕被衣領遮得嚴嚴實實。
她雙手撐在嚴庚書的胸膛,聲線輕柔中帶著羞赧:「攝政王......為何如此看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