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也捲起,露出她被細繩深深勒出來的猙獰血痕,那皓白的腕上都是雜亂的又殘忍的痕跡。
上面細細密密的吻痕彰顯著她受過怎樣非人的對待,他狠狠閉上眼,似是能看到他的阿冉被那群骯髒的、卑賤的奴隸們毫不憐惜上下其手的模樣。
李婧冉把自己蜷成一團,她面色漲紅地大口大口呼吸著,眼裡像是漩渦溺水者般盡數是絕望。
嚴庚書心臟是尖銳的疼痛,比他受過最致命的刀傷更令他難以忍受,在一滴滴泣著血。
肝腸寸斷不過如此。
嚴庚書後退幾步,他雙手舉起,嗓音沙啞得像是被最粗糙的沙紙磨過,異常乾涸:「我不碰你。阿冉,你別害怕,我不碰你。」
李婧冉聽著他這話,身子下意識顫了下。
她緩慢地抬眸,像是初生的小兔子般,紅著眼戰戰兢兢地看著他,那驚恐的目光無疑又在嚴庚書心上插了把刀。
理智似是在一點點回籠,阿冉的眸色逐漸變得清明了些許,她嗓音細弱地喚他:「夫君......」
「嗯,我在。」
輪廓深邃的骨骼總會給人一種很難接近的感覺,嚴庚書眉弓高挺,鼻樑也挺拔,平日裡即使唇邊勾笑也看著漫不經心又充滿危險。
可如今,威嚴的男子在她床沿矮下身,把自己放在一個能夠被她俯視的位置。
李婧冉不必仰頭,就能看到嚴庚書在微光下分外俊美的臉龐,那雙丹鳳眼裡儘是溫柔與憐惜。
她毫不懷疑,嚴庚書此刻應當是想把她擁入懷,就像是他們再次重逢那樣,像是要把她錮進血肉的力度能讓她喘不過氣。
然而,現在的他卻不敢了。
沒有她的允許,嚴庚書甚至都不敢靠近床沿,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刺激到阿冉,讓她再度陷入不好的回憶。
馴服惡狼的第一步,讓他潛意識裡因自己而改變。
達成。
李婧冉眸光閃爍了下,原本清亮的眼眸噙著淚,顯得愈發楚楚惹人憐。
她輕輕咬了下唇,神情苦澀地對嚴庚書道:「是阿冉辜負了攝政王的厚愛,連夫君交代的事都辦不好。」
嚴庚書交代的事,自然是讓她呆在李元牧身邊,當那紅顏禍水。
嚴庚書此時只因她受到凌/辱而憤怒,但這遠遠不夠。
李婧冉要用那利刃劃開最後一道薄膜,讓他避無可避,清晰地看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讓阿冉遭遇這一切的人,恰恰是她的好夫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