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到了很多傷害,後來更是沒能安撫你,讓你一直如驚弓之鳥一般。」
「被綁架時,我心知自己那麼說才是救你的最好方法,可是卻忽略了你聽到那番話時的感受。」
「是我做錯了,我混帳,我.......我首次學習如何愛一個人。」
嚴庚書這番話說得很慢,像是每個字都須先審視自己的內心才能說得出口。
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哄騙別人,可此時袒露真心話時,才發覺原來壓在心底的真心話是那麼難挖出來給他人聽。
嚴庚書感覺自己的內心很掙扎,他已經分不清阿冉對他的重要性了。
又或許說,在沒有利益相關的情況下,嚴庚書的確如他所說,在盡力愛著阿冉。
如今看到心愛的女子竟被逼得跳湖輕生,他心中自然是像被萬千冰錐捅了心口一般,冰寒刺骨得讓他有一瞬的渾身發麻,隨後便是鑽心的痛。
嚴庚書不再多言,只微微低下頭,偏過頭似是想吻她。
李婧冉卻謹記自己害怕親密接觸的人設,瑟縮地躲了下。
她瞧見嚴庚書自嘲地慘然一笑,卻也並未再湊近她,只是起身攔腰抱起了她,身子微晃了下,往軍營走去。
冷風都被他的肩背盡數擋住,李婧冉縮在他搭建出來的避風港,感受著嚴庚書濕淋淋的衣料,垂著眸輕聲道:「王爺,不是您的錯。阿冉只是......無顏苟活於世了。」
她看到了嚴庚書面上的痛,但她要他更痛,痛徹心扉,這輩子都難忘。
李婧冉輕細的嗓音往他心口毫不留情地捅著刀,一字一句道:「我每夜一閉上眼,就是那些人惡臭的體味,是他們粗魯的行為,是我身上怎麼都洗不掉的痕跡。」
「縱然傷疤易好,那心口的傷痕呢?它永遠無法結痂。」李婧冉語氣輕飄飄的,「王爺,我並非是怪您。我只是覺得.......自己好髒啊。」
她口口聲聲說不怪他,但她嘴裡的每一個「您」都是在指責著他。
指責他的涼薄無情,指責他待她如隨時可以拋棄的布偶,指責他永遠那麼心狠。
嚴庚書牙關緊咬,在凜冽寒風中紅了眼尾,卻一言不發。
他只是沉默著把李婧冉抱回了主帳,示意士兵燒水,隨後低聲對她道:「阿冉,好好泡個澡,別想太多。」
李婧冉就這麼悠哉悠哉地泡了個熱水澡,可謂是通體舒暢,而後又捏著鼻子把案邊擺著的薑湯一口氣全喝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