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嚴庚書等了幾秒,卻只聽帳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後便沒有聲音了。
他隨即轉過頭,神情有些無奈地正想和李婧冉開口解釋時,卻又聽帳外的人繼而道:「報——軍中有要務,還須王爺定奪。」
李婧冉輕嗤了聲,挪開目光淡聲道:「王爺還是快些去吧,不然這軍、中、要、務,恐是不會消停。」
她在中間那四個字上咬得很重,嚴庚書顯然也聽出了李婧冉話語裡的嘲諷,這次卻並未多言,只低聲對她道:「我處理一下,去去便回。」
李婧冉避開他的視線不搭理,嚴庚書也只是斂了神色,轉過身時再次恢復了往日在軍營里冷峻的姿態,大步流星地出了主帳。
待嚴庚書的腳步聲離去後,李婧冉這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愜意地翹著腳往床邊一靠。
「小黃啊,你說這芙蓉究竟是誰的人?」李婧冉在心中和小黃嘮嗑,想了想又補充道:「她來長公主府的時間太湊巧了,幾乎是剛來沒幾天,我和裴寧辭出門時就遇到了刺殺。」
「你說......這場刺殺,跟她會不會也有點關係?」李婧冉慢慢地說道,邊說邊輕吸了口氣。
倘若她的猜想為實,那芙蓉的身份謎團便著實應當被重視了。
誰會有如此大的膽子,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刺殺皇親國戚?
她究竟是活膩了,還是......她本身就是某個組織中,類似於敢死隊或殺手之類的角色?
小黃順著她的話思索了下,也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它低聲喃喃道:「人心也太複雜了......」
一人一系統齊齊沉默了片刻,隨後小黃為了讓李婧冉開心些,主動轉移了話題:「宿主,你想開些。你幹嘛在乎這麼複雜的事情呢。」
「小黃......」李婧冉有些動容地喚了它一聲。
說實話,這趟穿書之旅就跟一個人被收了手機出國一樣,突然就和自己原本關係網裡的全部人切斷了聯繫。
家人,朋友,工作夥伴。
要不是有小黃的存在,李婧冉覺得她恐怕真的會感到很孤單。
這也是為什麼李婧冉對小黃的黃言黃語一直很寬容(主要是不寬容也沒辦法啊,自家的系統只好自己寵咯),甚至發現自己被小黃帶得逐漸變態後也並未說過什麼。
雖然是這系統把她搞到了這個破地方,但如果它們真的能兌現承諾,在她完成任務之後解決母親的癌症,李婧冉是打心底里感謝它們的。
就在她難得有些感慨之時,卻又聽小黃慢悠悠地補完了後半句:「也許你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呢。」
李婧冉頭上緩緩冒出了個問號。
「......你好,你禮貌嗎?」李婧冉扶額,頓時覺得自己方才的感動都餵了狗。
小黃「嘿嘿」笑了幾聲,而後跟打了雞血一樣,鬥志昂揚道:「真女人就是要迎男而上!左右為男算什麼,小意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