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婧冉特地沐浴更了衣,換了身和他們初次在崖底相遇時相近的布衣,一頭青絲仍沾著濕意,並沒有任何釵環點綴。
宛若清水出芙蓉,精緻的容貌分外溫婉,朱唇卻不點而紅,平添了幾分魅意。
砰、砰、砰。
是他的心跳聲。
她只這麼雙眸噙笑得靜靜看著他,便足以讓他像個毛頭小子般怦然心動。
李婧冉看著嚴庚書的模樣,眼底笑意加深,抬眸柔聲對他道:「夫君愣著做什麼?快坐下呀。」
他的神色已經告訴了李婧冉,她揣摩對了。
嚴庚書既然出生在一個寵妾滅妻的家庭,他心底最深處渴望的,應當是一份純粹濃烈的愛,和家的溫暖。
李婧冉和他不同,她自小在幸福的家庭氛圍里長大,雖然父母經常鬥嘴(其實更多時候是李父單方面安靜地被李母訓斥),但那種完美無缺的家庭氛圍卻是很難復刻的。
李婧冉如今在做的,就是儘可能地讓嚴庚書感受到這種溫暖,並且讓他為之動容。
嚴庚書現在心裡越感動,她這場假死好戲上演時就能後勁越大。
而如今,嚴庚書卻瞧著她,喉結滾了下,卻並未開口,就好像生怕一開口就會打破這一片溫暖的氛圍。
美好到宛若幻境,一碰即碎。
李婧冉卻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起身往他碗裡夾了些菜,並為兩人將杯中酒斟滿。
待她再次在嚴庚書對面坐下後,嚴庚書才聲音微啞地開口道:「阿冉,你不是說大婚前夕不能叫『夫君』嗎?」
李婧冉放下酒壺的手微頓了下,卻只克制地應道:「如今這裡只有你我二人,無妨。」
隔著跳躍的燭火,她靜靜注視著嚴庚書片刻,這才輕聲道:「我們明日便要大婚了,我忽然想到似乎從未和夫君共同好好吃一頓飯。」
「就你我二人,三餐四季,也算是一種幸福吧。」李婧冉低下頭,笑容里有些苦澀,然而她卻掩飾得很好。
再次抬眼時,李婧冉的笑容已經再次毫無異樣,她只是笑著注視著嚴庚書,溫婉地對他道:「今日補上,就當作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之日,如何?」
嚴庚書看著眼前的女子,卻只覺她今日似是有幾分古怪。
相較於往日,少了幾分活潑靈動,情緒克制又內斂,就好像是在盡力壓抑著心中的思緒。
嚴庚書望著她片刻,並未回應,反而問道:「阿冉,你是否有事想同我說?」
李婧冉很輕地眨了下眼,微微搖了下頭,只是說道:「沒有。」
「夫君恐怕不明白吧,大婚對我們女子而言就等同於第二條生命。」李婧冉輕巧地四兩撥千斤,「我只是......有些緊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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