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庚書分外有求生欲地澄清道:「我聽聞孕後興許能讓你來月事時不那麼痛。但阿冉若是不想,我自是也舍不得你遭這一趟罪。」
「軍營里有許多遺腹子,孩子還在娘胎時便沒了爹。你若是願意,我們可以過繼個合眼緣的......」
嚴庚書話剛說到一半,忽然見面前的女子面色忽然變蒼白了許多,竟跟坐不住似的往旁邊倒去。
李婧冉摸到自己的脈搏開始一點點變弱後,立刻緊緊咬著唇,開始了「阿冉」最後的表演。
她指尖攥著桌布,神色間布滿了痛苦,用力得脖頸處的經脈都變清晰了幾分。
餘光瞥見嚴庚書慌亂地起身奔她而來時,李婧冉「不經意」地碰掉了碗筷,哐當一陣巨響,正是她宴請嚴庚書前先前與裴寧辭約定的暗號。
李婧冉就跟再也無法坐住似的,虛弱地往旁邊栽了下去,恰到好處地倒在了嚴庚書的懷裡。
李婧冉目光里藏著濃濃的不舍,她輕輕地喘著,對他道:「對不住,嚴庚書,我可能等不到和你的大婚了。」
向來將情緒掩在虛偽笑意後的男子此刻竟慌亂得藏不住分毫,他托著李婧冉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顫著。
那可是平日裡舞刀弄劍都穩穩噹噹的人,他就像是死神的鐮刀,收割了一條又一條的生命時從未手軟。
然而此刻,看著懷裡虛弱的女子,嚴庚書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抱著她的手抖得厲害,好半晌後才驀得轉身喊道:「軍醫!來人,宣軍醫!」
李婧冉卻只輕輕搖了下頭:「沒用的,此藥無解。」
這四個字仿佛一記重錘,砸進了嚴庚書心裡,讓他痛得心臟驟所縮,幾乎喘不過氣。
李婧冉仍在兢兢業業地繼續演著,給他捏造了一個悽美的愛情故事:「你知曉的,我從來不是你心目中乾淨純粹的阿冉。」
「我是裴寧辭的人,是他讓我潛伏在你身邊,伺機而動取你性命......」李婧冉毫不猶豫地坑了裴寧辭一把。
嚴庚書卻只眸色血紅地注視著她,面上儘是痛苦:「我不在乎了,阿冉。」
「我要的只是你。就算我們的相遇是一場算計,可我......」
李婧冉微涼的指尖輕輕摁在他的唇上。
她細細呼吸著,像是一朵隨時會凋零的花:「聽我說完。」
「嚴庚書,我喜歡你......我愛你。」李婧冉艱難地彎起唇,像初遇那般朝他笑了下,脆弱易碎,「這杯毒酒,我是心甘情願替你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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