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裴寧辭,並未與他計較這假死藥不靠譜的藥效,畢竟現在再談論這些除了宣洩情緒別無他用。
她只是望著裴寧辭,和他確認道:「他是不是知道了?」
方才因為顧及著假死的身份,李婧冉全程閉著眼,她並不能看到周遭發生了什麼。
如若嚴庚書真的發現她沒死,又怎麼會如此輕而易舉地把他們放出來?
但嚴庚書都已經觸碰到了她,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興許還看到了她手指微動了下。
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她沒死?
李婧冉如今迫切地想從裴寧辭口中探得一個答案,可惜她卻失望了。
裴寧辭薄唇輕抿了下,似是想到了什麼,眸光微閃,卻只是道:「他知道你還活著,卻並未阻攔。」
李婧冉與他對視了片刻,心知從裴寧辭嘴裡是撬不出什麼了,遂挪開目光。
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不自覺地蹙了下眉,並未多言,只是對裴寧辭隨口道:「本宮知曉了。祭司大人公務繁忙,無須在這裡陪本宮多耗時間,本宮會自行回府。」
儼然一副用完就丟的架勢。
說罷,李婧冉還在揣摩著嚴庚書的心思,就忽然感受到那清淡的雪鬆氣息靠近了幾分。
她抬眸,卻見裴寧辭走近幾步,近到打破了他往日裡口中的君臣之禮。
又或許說,早在很久之前,裴寧辭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冷眼看著這條界限被李婧冉一再踩踏,卻並未阻攔。
他微垂眼瞼,自上而下地瞧著她,下頜緊繃:「長公主如此作為,恐怕不妥。」
裴寧辭那雙淺金眸子凝著她,他仍像是在神壇之上指引信徒的模樣,清冷淡漠:「用人之計在於籠絡人心。臣方才剛助長公主脫身,長公主就是如此對待盟友的嗎?」
盟友?
李婧冉微挑眉梢,望著裴寧辭近距離的臉龐,不退反進。
她踮起腳往他面前一湊,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近得仿佛只要他微微動上分毫,薄便會吻上她小巧的鼻尖。
李婧冉微挑起眼,與他對視著,嗓音輕柔地道:「祭司大人又想讓本宮如何報答?」
她一眨不眨地瞧著他,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光華流轉:「一聲道謝?一個吻?還是......」
李婧冉刻意頓了下,在夜色中觀察著裴寧辭的神色。
即使她不說,裴寧辭也同樣知曉李婧冉的未盡之言。
還是一些更繾綣的、更墜紅塵的、更引人沉醉的事情?
墮落,破戒。
這兩個詞就如同深深注視著裴寧辭的深淵,他本應恐懼的。
可是為何.......他心底竟生出了一種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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